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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个还算清醒的人面前蹲下,“需要我帮你们叫救护车么?”彼得罗夫用流利的本地话问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
“要、要……”
那个男人用力点头,每动一下都疼得嘴角抽搐,却仍挣扎着挤出谄媚的语气,“谢谢您……尊贵的先生……求您……”
另外几人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用含糊的声音哀求起来。这种恭敬与之前面对刘东时的凶狠判若两人。这帮越南猴子对华国人凶狠,却对本地的老毛子如亲爹一般恭敬。
彼得罗夫没有立刻动作。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个人的伤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出于同情,而是一种细细的掂量。
行凶者出手的位置和力度精准得令人心惊:足以让人丧失行动力,却都避开了要害。尤其是那把插在腿上的刀,入肉的角度很巧妙,既造成了剧烈疼痛和流血,又奇迹般地绕开了大血管。
“他为什么打你们?”彼得罗夫突然问,目光落回男人脸上。
男人眼神闪烁:“就、就是口角……那些华人太嚣张了……”
“是刚才出去的那个男人动的手么?”彼得罗夫又问道。
“是,是,还有那个女人也动手了,我兄弟的肋骨就是她踢断的”,男人一指旁边仍蜷缩在一起呻吟不止的人说道。
“哦……”,彼得罗夫缓缓的站起身,脑海中闪过刘东在火车上被打劫者吓得瘫软在地上,连女朋友被人凌辱都不敢出头的懦弱样子。
还有那个女人,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看来火车上第一批劫匪突然跳车是另有隐情。
餐厅二楼最里侧的包厢里,几个人频频看向腕上的手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焦灼。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凉菜和伏特加,晶莹的冰块在酒瓶中缓缓融化,杯壁凝结的水珠无声滑落。
托尔——贸易部政策研究司的副司长,一个头发略显灰白的中年男人——又一次抬起手腕,眉头紧蹙。“已经过七点了,”他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铺着深红色绒布的桌面,“这不像彼得。”
坐在他对面的薇拉,一位负责东欧事务的女官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缓和气氛:“或许路上遇到什么事了,最近街上不太平静。”
“再不太平,以彼得的谨慎和……”伊万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和他的身份背景,也不该耽搁这么久。”
他的话音刚落,彼得罗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微笑。
“彼得,你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伊万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些责备“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包厢内其他几人也纷纷投来目光——除了托尔和薇拉,还有两位同属贸易部,与彼得罗夫私交甚笃的官员,这是相熟的同僚给他和伊万的接风宴。
彼得罗夫微微躬身,“非常抱歉,各位。路上确实遇到一点……意外状况,耽搁了。”
接风宴正式开始,几杯伏特加下肚,在酒精和友情的催化下,谈话才逐渐热络起来。
“说真的,彼得,伊万,你们这次从华国回来,感觉怎么样?”托尔抿了一口酒,脸上带着忧虑,“我是指……更广泛层面上的。”
彼得罗夫放下酒杯,语气有些激动:“混乱,托尔,我只能用这个词。华国现在发展节奏快得让人窒息,商品堆满货架,而我们这里……”他压低声音,“商店门口的队伍一天比一天长,昨天我岳母为了买一点黄油,排了三个小时。”
伊万叹了口气,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不仅仅是商品。思想上的混乱更可怕。年轻人听着西方的摇滚乐,读着那些……批判性的文章,对我们走过的路,对信仰,都开始质疑。上面的政策摇摆不定,今天说加速改革,明天又要加强纪律,下面的人无所适从。”
他端起面前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方向……”彼得罗夫缓缓说道,声音平静,“伊万,我觉得你说得对——甲板在摇晃,很多人已经感觉到了,至于往哪里去……”
他们在担忧着国内的局势,救护车拉走的几个人却是另一番景象。
医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几个越南人歪斜地靠在长椅上,脸上带着淤青和擦伤,手臂或腿上打着简陋的石膏。
伤势最重的那个大腿挨了一刀,嘴唇肿得老高,含混地咒骂着。
“妈的……那两个人下手太狠了。”
一个瘦小的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扶着自己被固定住的手腕,“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动作太快了,绝对是练过的。”
“骨头断了,算轻的?”
另一个脸上有疤的同伴冷笑,用没受伤的脚踢了踢地面,“要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