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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刚要抬枪点射时,头顶上方风声骤起。
身后一直哭泣的安娜突然动了。
刘东正半跪在地,重心前倾。只见安娜一伸手抓住上方的门框,纤细的身体借力一荡,“嗖”地一下从他头顶凌空钻出。这一下不仅快得令人目眩,更是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刀疤脸和他的矮壮同伙只觉眼前一花,安娜一脚正踢在矮壮犯人的脸上。
而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扣住一柄极薄的利刃。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尚未消散,便对上了安娜冰冷彻骨的眼神。他下意识想调转枪口,但安娜的速度更快。
她抢上一步,右手划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银色弧线,精准无比地掠过刀疤脸持枪的手腕。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轻的“嗤”声,以及随即喷溅而出的鲜血。刀疤脸的手腕肌腱被瞬间割断,手枪脱手下落。
刀疤脸的瞳孔因剧痛而收缩,但所谓的亡命之徒自然有他凶残的一面。
忍痛左手握拳砸向安娜太阳穴,可安娜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矮身、旋步,以毫厘之差避开拳风,那抹寒光再次闪现,这次是自下而上,抹过刀疤脸毫无防护的咽喉。
矮壮同伙被安娜一脚踢在脸上,正踉跄后退,他愕然扭头,看到的是刀疤脸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狂涌的骇人景象。
他怒吼一声,扬起钢管又扑上来。
安娜没有给他机会。
她脚下步伐一错,闪电般撞进对方怀里。对方动作才做了一半,安娜的刀光已切进了他的肋间。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刀疤脸靠着墙壁缓缓滑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当矮壮同伙瞪大眼睛轰然倒地时,过道那边粗暴的喝骂声依然继续,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安娜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指尖的刀片滴落一串血珠,在她脚边绽开几朵细小的血花。她身后,是被强哥下意识紧紧护在怀里的、止住了哭泣却仍在发抖的小维克托。
“小姨……,妈妈还在那边”,维克托怯生生的说道。
“别怕,小姨去救妈妈”,安娜一伏身捡起刀疤脸掉在地上的枪。
“是男人的就跟我来”,她转过头对愣在那目瞪口呆的强哥和刘东说道。
“这娘们,太生性了”,强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道。刚才的安娜出手凌厉狠辣,杀人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刘东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冷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他看着安娜纤细却沾着血点的背影,又瞥了眼地上迅速蔓延的暗红,胃里一阵翻搅,干呕了几声,几乎是靠着墙壁才没让自己腿软滑下去。
“强……强哥……”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咱……咱真……真去啊?那……那可是……”
强哥的脸色也白得厉害,额头上沁出冷汗。他刚才亲眼看见安娜是如何像捏死两只虫子一样解决掉两个亡命徒的,那绝非普通人能有的身手和心性。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又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干燥的喉咙火烧火燎。
但安娜勾人的眼神和那句“是男人的就跟我来”,让一股混杂着恐惧、羞惭和莫名被激起的热血猛地冲上强哥的头顶。
“艹”
他突然低吼了一声,脸上横肉一抖,眼睛瞪圆了。
“兄弟,咱不能让个女人看扁了。”
这句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猛地将怀里的小维克托往包厢门里一推——“进去,你们几个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不等阿辉说话,他拎着枪一咬牙,朝着安娜的背影竟也跟了上去,步伐虽然有些发沉,但背脊却挺直了。
刘东哆哆嗦嗦地跟在强哥后面,身体抖得厉害,连手里的枪都快拿不住了。
但强哥并没有笑他,自己多少还混过多年社会,这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恐怕是连只鸡都不敢杀。
刘东表面上害怕,心中却暗想——这个安娜,绝不简单。那张能勾走男人魂魄的脸,刚才还楚楚可怜、梨花带雨,转眼就能眼皮都不眨地割断人的喉咙。
那种娴熟的杀人手法……根本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一般的悍匪能有的。
一个扎进刘东的脑海:十有八九……是克格勃培养的,集美色与致命技艺于一身的燕子。
要不是亲外甥陷入绝境,恐怕她会一直完美地隐藏下去,继续扮演那个需要男人保护的弱女子。
强哥和刘东屏住呼吸,几乎是踮着脚尖跟在安娜身后,挪向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沉闷的车轮撞击铁轨声在这里变得格外响亮,掩盖了他们紧张的心跳和脚步声。
透过连接处那扇有些变形的玻璃门,能看到另一节车厢内的景象。
三四个犯人正坐在过道的折叠凳上,埋头大嚼。他们手里抓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