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翻箱倒柜,找出一套笔挺的西装,南方天气热,只能穿下面的长裤,上身配了一件质地良好的白衬衫。虽不张扬,却也干净利落,透着几分郑重。
“哥,你看我这身还行吗?”刘涛有些紧张地整理着衣领。
“精神,相当精神!”刘东上下打量着,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兄弟一表人才,配他何家姑娘绰绰有余!”
这边兄弟俩准备停当,刘东便去请父母一同前往。没想到,一听说是去区长家提亲,刘元山和老伴顿时慌了神。
“啥,区长家?”
刘元山手里的烟都忘了点,一个劲儿地摆手,“不去不去,那可是大官住的地方,我跟你妈一辈子跟机器打交道,见了领导话都说不利索,去了不是给你俩添乱吗?”
王玉兰也愁容满面,搓着手道:“东子啊,不是爸妈不帮衬,实在是……那门楼太高,我们这心里直打怵。你俩去就行了,好好跟人家说,成不成的,别惹人家生气。”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任凭刘东怎么劝,就是不肯迈出家门一步。他们一辈子老实巴交,觉得区长那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自己这样的普通工人家庭,实在高攀不起,更怕说错话做错事,耽误了儿子的终身大事。
刘东见状,知道强求不得,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行,爸妈,你们就在家等消息吧,我和老二去去就回。”
说完,他朝刘涛使了个眼色,兄弟俩拎着礼品便出了门,在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龙华区机关家属院。”刘涛报上地址。
车子驶离喧闹的街市,开进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区域。这里的楼房明显要新一些,也更为整齐。按照刘涛指的路,出租车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单元楼前停下。
兄弟俩下了车,深吸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刘东从弟弟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没事”,他安慰着弟弟。
“嗯”,刘涛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心情。
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何丹丹的母亲,一位穿着得体、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她看到门外的刘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悦,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刻关门。
“阿姨您好,我是刘涛,这是我大哥刘东。”刘涛连忙恭敬地问好。
“哦,是你们啊。”何母语气平淡,侧了侧身,“进来吧。”
兄弟俩走进客厅,顿觉眼前一亮。房间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洁的地板砖,组合家具、沙发茶几都是时兴的样式,墙上还挂着字画,布置得远比普通家庭讲究。
沙发上,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正拿着报纸,想必就是何区长了。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报纸,仿佛进来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空气。
何丹丹从里屋闻声出来,看到刘涛和他大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她刚想开口打招呼,眼角瞥见沙发上父亲冷淡的身影,又怯生生地闭上了嘴。这时,一个半大小子从她身后探出头,好奇地张望,被何丹丹一把推了回去,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和尴尬。
刘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面色不变,坐在那不卑不亢地开口:“何区长,阿姨,冒昧打扰了。今天我和弟弟过来,是为了他和丹丹的事,想跟二位长辈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也让沙发上那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地看了过来。
何区长这一眼,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与威严。深城作为特区、副省级城市,区长乃是实实在在的副厅级干部,这一眼扫过来,官威自然流露。
刘涛被这目光一照,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避开了对视,微微低下了头,感觉手心都有些冒汗。
然而,刘东却像是没感受到任何压力,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不闪不避地迎上何区长的目光,甚至还微微颔首致意。
恰在此时,何母端了两杯水过来。刘东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客气地道了声:“谢谢阿姨。”
就在他伸手接水杯时,胳膊抬起,半袖衬衫袖子稍稍向后滑落,胳膊上那若隐若现的纹身恰好落入了何母眼中。
何母的眉头立刻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顺嘴问道“小刘……,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啊?”
刘东仿佛毫无所觉,笑容依旧和煦,坦然回答:“阿姨,我在京都的一家贸易公司做事。”
“噢……京都的公司。”何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目光却迅速与沙发上的何区长交流了一下。
“咳咳,”
何区长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小伙子,我们丹丹还年轻,刚参加工作,现在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这件事,过几年再说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东放在进门处的茅台酒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