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巨剑同佛国的虚影在苍穹上空激烈碰撞,仿佛要将天穹撕裂,将世界分割。
巨剑破碎,巨掌消弭,佛国似那泡影一般消散在天地之中。
天地失色,大音希声。
炽烈的能量自高空倒灌,道道波纹瞬息扩散开来,无尽的能量波动上击天穹,下击江河,似是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在这一刻,天地原有的色彩黯然失色,无量光芒照耀世间,驱散黑夜,将天地染作白昼。
在光芒的照耀下,以碰撞处为中心,无穷光芒涤荡四方,横扫八荒。
金蓝二色的光芒呈碗状倒扣苍穹。
在这一刹那,群星失色,日月颠倒。
天穹之上,浓云被裹挟着澎湃能量的冲击波瞬息蒸发。
苍穹之下,冲击波直坠山峦,横击江河。
碰撞的中心处,无量水汽在瞬息被蒸发。
冲击波所过之处,江水退散,荡起无穷巨浪。
山谷再次出现在大地之上。
光芒照亮水面,照亮山谷。
倾泻的洪流自两侧狂涌而来,浪潮倒卷,浪花翻涌,发出阵阵轰鸣。
土黄色的水幕盖压天地,纵高百丈,激荡江河。
高空之上,冲击的余波化作三色光雨,坠落人间。
又似那璀璨焰火,照亮人间。
或是激起阵阵爆鸣,震荡山峦。
或是坠入江面,掀起惊涛骇浪。
中心处,冲击波不辞辛劳的轰击着下方江面,似要将江水焚尽。
四方巨浪翻滚,水流自上而下,形成四方天幕,洪流激荡,源源不断的将缝隙填满,将山谷倾没。
终是冲击的余波不敌澜江的浩浩殇殇。
光雨散尽,焰火不再,天穹再次黯淡,只余那群星在天穹闪耀,将星芒洒落,抚平天地的创伤。
狂涌的浪潮蜂拥而至,将地势低洼的山谷再次淹没。
漆黑的苍穹之下,浪潮翻涌,浪花激荡。
天地之间,只剩流水的轰鸣,只剩澜江的怒嚎。
……
水汽氤氲的气旋之中,君临立于龙首之上,目光之中多出了些许警惕与慎重。
虽然早已知晓对面这和尚实力之强,也早已知晓陆地神仙是一个跨度极其离谱的境界。
但当看到自己借澜江水脉,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击竟被其这般挡下,心中的骇然还是难以掩盖。
但紧随其后的就是庆幸,倘若自己没有搬来这澜江,只此一击,自己怕是就得重伤力竭。
但此刻,立于澜江之上,得水脉加持,灵力无穷无尽,又有何惧?
纵使打不过这和尚,耗也能耗死他!
……
漆黑的夜幕之中,巨佛的虚影盘坐于金莲之上。
相较于先前,虚影似是黯淡了些许。
巨佛下方,三玄面色平静,一双眸子古井无波,好似自己只是随手拍出了一掌一般。
只是他那不知何时藏到身后的手出卖了他。
金光闪过,裂纹消失不见,金色的血液倒回体内,颤抖的手也恢复了平静。
朝着君临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三玄一步退回了五人之中。
言语之中满是装出来的慎重。
“贼子凶猛,竟破了贫僧苦修百年的掌中佛国,小僧孱弱,不善动武,实非其对手。
不知诸位可有办法,还请诸位莫要藏拙。
事已至此,十年谋划,即将功成,万万不可就此退却,还望诸位齐心协力,共诛贼子。”
嘴里说着义正言辞的话,三玄的视线却时不时的瞄向大余太祖,似是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位数百年前的前辈身上。
几名陆地神仙彼此都不甚了解,对于三玄的话,他们虽然有所怀疑,却也信了几分。
不为其他,刚刚那手掌中佛国做不得假。
那毁天灭地的气势,那横扫八荒的威压,加上三玄那崩裂的手掌。
无疑不证明了三玄已用尽了全力。
合情又合理。
大家都是陆地神仙,且皆在此境沉浸日久。
纵是三玄较他们强上些许,也不可能强上太多。
佛门的底蕴也在先前耗尽,挡下了天机楼令二爷的搏命一击。
打到现在,三玄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要比他们强上不少,尽展佛门圣僧的风范。
若是再强,反倒是不合情理。
是以,一群老谋深算的阴谋论者勉强信了三玄的话,一起将目光投向了大余太祖。
倘若说在场的诸人之中,谁最为神秘,谁最为有可能有打败对面之人的实力。
那无疑就是眼前这位大余的开国之君了。
四百余年前的人,活至今日,丝毫不合常理。
他是如何躲过的寿数大限,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