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嘴唇,东方明月双腿绻起,抱起了双膝,眼中带上了抹复杂,许久都没回答。
见此,君临也不追问,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坐着,把玩着手中的碎石。
许久,小姑娘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在湖畔响起。
“坏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宴会之中,我总觉得有股强烈的疏离感,很不自在。
待在那里总会有种奇怪的空虚感。
明明是为我举办的庆典,我却反而逃了出来。
大家都很开心,我却这样,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拿着碎石的手微微一顿,瞥了眼一旁的东方明月,君临忽的笑了起来,又搓了搓小姑娘的脑袋。
“这只能说明你长大了,成了其他人口中懂事的人。
再说了,你看我,这种场合连去都不去,岂不是比你还不如,我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人总有自己喜欢做的和不喜欢做的事,你要清楚,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才是。”
抿了抿嘴唇,看着一脸笑意的君临,东方明月沉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坏人,这世道如此糟糕,天下有那么多受苦受难的百姓,我却在这纵情享受,是不是显得很糟糕。
明明我有那么多的理想想要去实现,眼下却在做着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放在东方明月脑袋上的手微微一僵,对于这样的问题,君临没有答案,也不想回答。
莫要说是这个时代,哪怕放在前世这也是一个争议甚大的问题。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看法,每一代都各不相同。
但看着眼中满是迷茫的东方明月他还是耐着性子去说了些这小姑娘可能会想听的话。
无关乎对错,只在于此刻的小姑娘想要听些什么。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人的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去做些让自己能够开心的事怎么可能是没有意义的呢?
追求理想是人生的一部分,享受生活同样也是,或许世人的评价会有所不同,但你只是你。
你当然可以去追寻自己的理想,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但这同样不能剥夺你享受生活的权利。
严格意义上说,你从来都不对这世人有这样那样的责任,你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期盼才是。
想做就去做,不想做就去休息,去玩乐,不管怎样那都会是你自己的选择。
并非任何其他人施加给你的。
至于其中是好是坏,我并不知晓。
但我觉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毕竟你旁边已经有一个天下第一大恶人了,再坏你也坏不过我,不是吗?”
听着这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回答,东方明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满意,但她清楚,最少自己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抹真诚的笑容,东方明月没再继续追问。
“这坏人,还是同以前一样,只回答些无关紧要的事,真要问了,大概得到的答案也只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之类的话。”
但这样,就已经够了。
毕竟,自己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如此,已是最好。
……
“坏人,这个给你。”
微微扭头看向了身后扭扭捏捏的东方明月,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玉盒映入了君临的瞳孔。
“这是?”
“别打开,这是云山孕育的灵髓,诞生于万米高空,由星辰之力孕育而成,其间蕴含了属于星辰的道则。
直接打开的话会在空气中逐渐消逝。
你不是同修了星辰和水脉两种大道吗?一种道完全压过另一种对修行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虽然现在不显,但会拖垮你踏入陆地神仙的道途。
这灵髓虽然比不过澜江水脉,但也不差,多少能帮上你一些,加上你正在做的事,两种力量平衡的那一刻,你应该就能破入陆地神仙了。”
“这东西弄来不容易吧。”
“哼哼,也不看看我是谁,简简单单。”
没有拒绝东方明月的好意,君临接过了灵髓,温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迟迟不能破入陆地神仙是因为体内力量不平衡的缘故?不是因为我对红尘的感悟不够?”
稍显嫌弃的看了看君临,小姑娘轻啧了一声。
“虽然坏人你天赋是很强,但未免有些太瞧不起陆地神仙了吧。
任何一名陆地神仙都是天地气运所钟方才能诞生。
照师公所言,天地对你并不钟切,而你腰间的那把魔刀,更是被天地厌恶。
在天地眼中,那把刀就是个祸害。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但师公说你那把刀上附带的法则并不是天玄界该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