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藏匿的旧忆。
他俯身将它埋入土中,指尖触到湿润的暖意,仿佛大地正轻轻呼吸。
林小因递来铁锹,柄上刻痕累累,似是旧年断枝重接的岁月印记。
二人并肩而立,不再言语,唯闻铲土之声与远处市声悄然应和。
晨光渐炽,照见墙角残雪悄然消隐,如同旧梦渐渐褪色。
一只新燕掠过殿顶,衔着草茎飞向檐下空巢。
他抬头望去,知寒尽春回,不必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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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锹切入土中,带起一串湿润的芬芳。
他将最后一捧泥轻轻覆上梅瓣,仿佛掩埋一段未尽的独白。
林小因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似在确认某种契约的印痕。
风铃再响,已不似前夜清冷,倒似应和着市集渐近的脚步声。
远处纸鸢越飞越高,孩童笑声浮在空中,竟与当年雪夜那句“你还会回来吗”轻轻重叠。
刘昊望着空巢,低声说:“它会回来。”
话音落时,新燕正衔泥归来,掠过他肩头。
翅尖扫过袈裟,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暖风。
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目光清明如洗。
林小因将一株蜡梅幼苗递来,根须裹着旧土,似从记忆深处掘出。
他稳稳托住,埋入坑中,动作轻柔如安放一枚初醒的梦。
泥土覆上,压实,如封存一缕未曾言说的私语。
阳光斜照,映亮幼苗嫩枝上的细绒,仿佛有光在生长。
远处风铃轻响,与市声、笑语、檐下呢喃交织,竟成无声的絮语。
大地静默,唯有根脉在暗处伸展,向春而生。
新土微润,映着初阳泛起一层薄金。
刘昊静立片刻,忽觉袖中经书轻颤,似有蝶欲振翅而出。
他不语,只将手覆其上,仿佛镇住一段往事的余温。
林小因抬手拂去肩头残雪,指尖沾了泥,却笑得如旧年桃绽。
远处钟声荡过荒园,惊起一对山雀,飞向梅枝交错的天际。
泥土之下,根须悄然接续,如同命运在暗处重绘纹章。
春风未至,而生机已动,如信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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