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兰一看到戴超进来,就打趣道:“哟,怎么着?送完人,还舍不得回来啦?莫不是想跟着人家车屁股后面再瞅瞅?”
戴超一边给蓝兰掖了掖被子,一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你就别在这儿瞎咧咧了,像只小病猫似的,还操这么多心,小心落下操心病。”
“嘿,这话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像个贴心好老公说的。”蓝兰狡黠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呢,你的小心思我可知道,你是不是准备要兴师问罪啦?”
“哟呵,你还挺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戴超故作惊讶地说。
“那当然,就你那点心思,在我面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一眼就被我看穿了。”蓝兰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你倒是说说干嘛把苏婉找来,你瞧瞧林子涵那副死样子,脸上就差没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了,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大娃娃似的。”戴超模仿着林子涵的表情,逗得蓝兰咯咯直笑。
“管他呢,我闺蜜乐意就行。再说了,有她在这儿,多热闹啊,不然多无趣。”蓝兰满不在乎地说。
“你呀,跟林晓梅较什么劲,她就是个事儿妈,你还真把她当盘菜了?明天我就把她给开了,省得碍眼。”
“可别,你可千万别冲动。你想想啊,就算没有她,以后说不定还会冒出个张晓梅、王晓梅之类的,有她在这儿当个挡箭牌,多好玩儿啊。”蓝兰冲戴超抛了个媚眼,那眼神就像在说“你懂的。”
“你啊,就是吃饱了撑的,树立一个假想敌,还玩得挺开心。”戴超忍不住笑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儿,一天天的不知天高地厚,好像天下男人都归她似的。我老公也是她能肖想的?哼!”蓝兰说得义愤填膺。
戴超在心里暗暗叹气,心想:真是个傻女人啊,你老公心里还想着苏婉呢,你在这儿瞎较什么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过,他脸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戴超心下愧疚,所以为了在其它地方补偿蓝兰,他在病房里待了一天。这一天里,夫妻俩除了午休,就一直叨叨个不停。蓝兰像个鸟雀似的,喳喳地说个不停,戴超就陪着她瞎唠唠——往常他待在律所和法院的时间多一些,蓝兰逮着机会,狠狠地用他。他把蓝兰哄开心了,他心中的负疚感才略微减轻了一些。
话说林子涵从后视镜看到戴超远送的目光,心里不爽,好像戴超多看一眼苏婉,苏婉就会离开自己一样。
林子涵的指节在苏婉肩头敲出摩尔斯电码般的节奏,车载香薰正吐出雪松混着佛手柑的气味,像把整个秋天都腌进了玻璃窗。
“戴律师这眼神要是能具象化,后视镜早该结出三尺厚的冰凌子了。”
他收紧手臂,“夫人要不要考虑研发个防窥涂层?专治这种'望妻石'晚期患者。”
苏婉鼻尖蹭过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林总这是吃飞醋还是测PH值呢?”
他下意识地搂着老婆的肩,拢着她靠在自己胸前。
“斗绿茶费脑子吧,休息一会。”
“才不,你不知道,真是爽呢!今天那个林女士脸都气得绿了。”
“第一次见你这么小人得志的样子,我老婆好接地气!”
“你会不会夸人啊?”她仰头嗔怒,他笑着亲吻她的额头。
暮色浸染的酒店落地窗前,林子涵懒洋洋倚着沙发扶手,掌中手机正发出催命符似的震动。
“李副总这通电话倒是比北斗卫星还准点。”林子涵晃着手机朝厨房方向喊,屏幕蓝光映得他鼻尖发亮。
苏婉端着青瓷茶盏转出,薄荷香混着龙井的氤氲缠上他鼻尖,“定是问你要不要给那堆钢铁巨兽选个出笼的黄道吉日?”(钢铁巨兽出笼是指空中驾驶汽车上市)
他故意把手机抛进蓬松的鹅绒枕堆,金属撞击声里混着声闷笑:“他就是个急性子,别管他。”
“古人给新娘子揭盖头还要吟首诗呢,你倒好,上千亿的项目就这么随性?林总什么时候这么佛系了!"
苏婉指尖沾着茶水,在他手背画了道波浪线:“当初是谁在实验室抱着电路板差点儿哭天喊地?现在倒装起老僧入定了。”
(闪回:暴雨夜的研发中心,苏婉抓过写满乱码的白板笔,在防弹玻璃上逆向推演算法参数,红色记号如梅花落满寒冬。一旁的林子涵事无巨细)
林子涵哪里不明白新型交通工具上市是大事,只是跟老婆比,就是小事。
“当初要不是林太太用流体力学公式破解了激光雷达的迷雾……”他忽然正襟危坐,指尖划过她掌纹里的智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