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殿内只有两人。一名赤袍中年男子散乱着披肩长发端坐在主座之上,其容貌颇为随和,并没有太多身居高位者的气势,眉宇间倒是与舒月有着几分相像。
其身侧站着一位白袍老者。老者背负着一把卷角巨弓,双眼紧闭,但段离却分明有着一种被他注视着的怪异感觉。而且有着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使他有些压抑。看了这老者一眼,段离心中尽是惊讶。天级射手吗?真是少有。
而那名老者似乎也察觉到段离的注视,向着段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端坐在主座位置上的赤袍中年男子眼见段离踏入大殿,立即哈哈大笑走下座位,微微一拱手热情的接待道
“段统领,上次小女劳你费心相救,大恩不言谢,本相必铭记于心。来来来,快请坐。”
说罢拉着段离来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亲自为段离倒了一杯香茗。
段离连忙双手接过舒牧生递过的茶水。谦虚恭敬的说道
“本职之事而已,丞相言重了。今日冒昧打扰特此备上薄礼,请丞相笑纳。”
说罢段离把带来的木盒双手递上。
舒牧生闻言脸上充满了笑意,伸手接过木盒打开,拿出其中的画卷一边观看一边点头浅笑。
“这是前朝书法名家毕宁的字画吧?不错!不错!这可是价值连城啊。段统领不会是有事相求吧?但说无妨。”
对于舒牧生的直白,段离只是随意的喝了一口茶水,笑着摇了摇头。
“与丞相初次见面,总不好空手而来吧。并无它意。顺道与舒月小姐商讨一下其师尊帮忙炼些丹药之事如何安排,段某好作配合。”
舒牧生仔细观赏着手中字画,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看来是本相自作多情了,段统领原来是为小月而来,我倒是占了小女的光了。”
看见段离尴尬的笑了笑,舒牧生继续转头看着手中的画卷。
“王福,让小姐出来一趟。”
门外听候差遣的王福连忙恭声说道
“老爷,小姐一早去了尚仙宫分部,可能要中午才回来。”
舒牧生闻言抬头看了看王福,又看了看段离,无奈的笑了笑。
“那么段统领如若不着急的话就陪本相先聊上一聊如何?正好本相也想多了解了解我们秦州这位风头正盛的奇才。”
不等段离回话舒牧生已经再次说道
“段统领叫着生分,我就直呼你段离吧。你觉得毕宁的这幅字画“上御于心”这四个字意为何意?”
段离看见舒牧生虽然问了他意见却根本没有给他回绝的机会只能无奈一笑,若有所思的说道
“上御于心,下御于形。人和则兴,人离则衰。乃帝王将相之必修。”
舒牧生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段离一眼,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大殿侧方的一处屏风。似有它意的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段离微笑着再次问道
“历朝历代帝王将相何其多,御心者又有几何。你亦为将者,又对此道有何见解?但说无妨,闲聊闲聊。”
段离把玩着茶杯沉思了片刻,虽然不知道为何舒牧生会有这样的雅兴,但还是组织了一下言辞,微笑着回答道
“开办文武科考,其利有二。其一,如今用人机制贵族与贫寒之辈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出身贫寒者身怀本事却得不到重用,其心必生怨念。而怨念长存必生异心。不能寒了人心啊。
开办文武科考,可以让这些有个人之长者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让人才不会流失,为我秦州所用。亦平民怨。
其二,牢笼志士。设立大量书舍提供教育,从小培养孩子的忠君爱州思想,化育天下。
再设立一些极难的考试方式。让天下的聪明人都沉迷在研读诗词歌赋之中。钻研章句,白首穷经。
这样这些聪明人就不会因为绝望而异想天开存非分之想。也不容易被人蛊惑。只要让有才华者与聪明人安定了,就算还有人想叛逆,也都是一些草莽之徒,成不了大事。
人心不外乎希望。如人感觉对前景失去了希望,就是谋求改变之时,离心之刻。”
舒牧生越听就越是感觉惊讶震撼。如此见解他闻所未闻,仔细思考又极有道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段离如此年纪轻轻会说出如此精妙的构思。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始料不及。呆滞了片刻,反应过来的舒牧生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段离尴尬的笑了笑,他总不能告诉舒牧生是他从电视上看回来的吧?只好厚着脸皮点了点头。而舒牧生看见段离承认,则更加惊讶了。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笑。
“不认老都不行了,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段离你如此年轻已经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