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方铮犹豫着怎么解释,他跟杜清清说今天早上想去刘云的墓上拜祭,“我——早上有点事情,我想去刘阿姨的墓地看看,她过世的时候我不知道,毕竟她看着我长大——”
阮晓菁的心中一紧,眼光投向方铮。
杨华忙说:“改天再去好了——也不急于今天。”
“我——”方铮矛盾极了,他原本只想去刘云的墓上看看,他并不想引起阮晓菁的不悦。如果对杜清清失约,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估计又会难过半天。
哎,反正也就是这一次,他望着阮晓菁说:“我一会就回来了,等我回来——和你们吃饭。”
阮晓菁垂下眼帘,她能说‘不’吗,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吗,他这样一直陪着杜清清,他不知道自己会吃醋吗。
——
博桐悄悄地开门到了杜清清家,他不忍心看到杜清清孤零零地离去。
推开杜清清家房门,杜清清果然望着窗户静静地发呆,她手中抱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目光凝滞,神色凄婉。
“清清——”博桐轻轻喊她,他不知道杜清清在想什么,可他明白,昨晚方铮在她家里的留宿给她留下极大的后遗症。
杜清清抬头看着博桐,嘴角露出笑容。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我陪你去爬山好吗?”自从刘云走后,博桐每天都会来陪杜清清,哪怕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只是看看她,知道她的情况,博桐就觉得心安。
杜清清摇头,“博桐——谢谢你。”她将手中的大衣递到博桐手中,“请把衣服转给方铮,他刚才忘记了。”
博桐接过衣服在手中,原来是方铮的衣服,难怪她那么依依不舍,他忍不住问:“清清,昨晚——你和方铮——”
杜清清哀伤地望着博桐,“博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博桐愕然地看着杜清清,“帮什么?”
杜清清的眼中涌出泪水,“我——我爱方铮,如果没有他,我没有勇气生活下去。”
博桐吸了一口凉气,这该怎么办,“可是方铮——他结婚了。”
“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不在乎。”
“你疯了吗?你说什么?”博桐拉着杜清清的肩膀,“你何必这样,天下不是只有一个方铮。”
杜清清的眼泪泛滥,“我心里只有一个方铮。”
“你要怎么办,你要怎么做?”博桐喊,“不行,杜清清,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你自己。”
杜清清低头无声地流泪,“我知道,可是——我想他,从他和我分手就从来都没停止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博桐无奈地靠在墙上,杜清清的话令他恐惧,他恨不得抓住方铮狠狠地揍他,打得他出血,打得他不能动弹。杜清清,这几个月经历了人生的生离死别,她完全没有正常思维了。
他不忍心再看杜清清,他打开杜清清家房门冲出去。
回到家中,博桐气冲冲地将手中的大衣递给方铮,“你的大衣掉了都不知道吗?”
方铮拿起大衣愣愣地看着博桐。
阮晓菁瞬间醒悟,方铮的大衣掉到杜清清的家里,他和杜清清在一起,也许从昨晚,他们就一直在一起。难怪方铮要待在这里,难怪他们一起去买早餐……他要陪杜清清去拜祭,他心里面只有杜清清。
她无法向方铮确认什么,只觉得满腹的委屈和情绪需要找个地方释放。她着急的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急匆匆地对杨华说:“姨妈,我先走了。”
“去哪里呀,不是中午一起吃饭吗?”杨华问。
“你去哪里?”方铮也追着她问。
阮晓菁背对着方铮,“我——我去爸爸那边看看。”
“方铮——”杨华喊,“你陪晓菁去呀。”
方铮追着阮晓菁,她的步子越来越快,径直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晓菁——”方铮喊,“你先去爸爸那边,下午我来接你。”
阮晓菁转头看着方铮,十几天没见他了,真的好想他,好想靠在他的肩头抱着他的腰,她却只是抿了抿嘴说:“那我等你。”
到墓园的路上,方铮开着车,杜清清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眼光一直在他的脸上停留。
过了很久,杜清清轻声说:“方铮,如果你没到益德工作,我们还是过去的我们。我还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你身后,你也会站出来保护我,虽然很清贫,但是很幸福很满足。”
方铮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生活哪有停滞不前的,得往前看。你现在有什么事情,我也会帮你的。”
杜清清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到了墓园,方铮买了香蜡纸烛和菊花带上墓地。
秋日的天气阴沉,凉风吹拂着墓园旁的树枝,落叶满地。
走到刘云的墓前,方铮凝视着墓碑上的题字和照片,照片上的刘云面带笑容,安静慈祥,如此年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