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眼神古怪地看着我,那目光像两把钩子,似乎想要钻进我的脑子里,让我心惊肉跳的不敢直视。
似乎发现已经下车的老爸跟何哥站在车窗外不远处的路灯下,正在朝着车里张望,他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嘴,然后说道:我们现场的调查发现,那天晚上其实应该还有一支枪!
“噗通!”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
我终于反应过来钱进说的是什么了——钱进说的是振堂叔的那支驳壳枪!
那天晚上,一共开了三枪,两枪来自振堂叔的那把老式驳壳枪,一枪哑了火,吕传军退了一颗子弹出来;第二枪击中了祖师尧身上的那条小黑蛇,把它的脑袋打得稀碎!最后的一枪,才是来自吕传军的那支枪!
而现场,只有一支枪!
我们虽然没能找到弹头,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现场一定还有另外一支枪!钱进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脸色不停变幻的我,声音低沉地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只是还没有时间顾得上调查这件事。但是,已经有人怀疑到了其中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两下,像是在权衡着什么。然后,他的声音再次放小了些,低得我必须集中精力,侧起耳朵,凑进了才能听得清楚。钱进接着说道:我希望,从现在起,再也听不到那支枪的消息!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深深地与我对视了一瞬,然后转过身,视线投向车窗外,沉默了下来。
钱进是什么意思?!我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只觉那神情晦涩难辨。我的心里突突直跳,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暗暗猜测道:他是让我想办法处理掉振堂叔那支枪呢——?!还是说,想敲打敲打我和振堂叔?!
你该下车了!还没等我完全理解钱进的意思,钱进就抬了抬下巴,朝车窗外示意了一下,催促道:你爸他们已经等不急了!
我的心思百转千回,从车上下来,直到目送着钱进开着车离开了,感觉脑子里还是懵的。
肆儿,怎么了?!老爸走过来,关切地问道:钱局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回答道:就是叮嘱了我几句注意安全。
我撒了个谎,我不想把振堂叔手里还有枪的事说出来,至少现在不想。
老爸看了我一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回家。
回到家里以后,老妈、振堂叔跟大姐还没有休息,仍然在等着我们。
听到开门的声音,老妈连忙迎了上来,连声追问道:永昌,怎么样?!怎么样了?!
振堂叔坐在饭桌前,只是紧紧地盯着我们不说话。
信已经带到了!傅文静也跟K县武馆打了电话!老爸没敢提傅青云的事,说出来怕他们担心。
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终于让振堂叔松了口气,眼眶似乎有些发红。
时间太晚了,老爸让何哥带着大姐和宝宝回自己屋里休息去了。
振堂叔洗漱完也回了自己的屋,屋里很快就剩下了老爸、老妈、还有我三个人。
直到这个时候,屋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老爸老妈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跟着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我,那眼神里带着不安、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我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
老爸轻声说道:肆儿,去洗漱吧!忙了几天了,早点休息!
“嗯。”我应了一声,起身往厕所方向走去,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跟振堂叔说说那支枪的事。
刚走到厕所门口,就隐约听见老妈说道:永昌,那房顶的瓦……那天晚上踩坏了不少,什么时候请人来翻一下?!
老爸沉默了一瞬,回答道:过两天吧,等我闲下来,找个瓦匠来看看。
我推开厕所的门,走了进去。
我拿起牙刷,正准备接水刷牙,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这夜太静了,我的耳朵忽然变得异常灵敏,竟然隐约听到了老妈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在饭厅里说道:永昌,肆儿怎么办?!
我看他读书也没有什么兴趣了,整天在外面跑,那些事……那些事也太危险了。要不要想办法给他找个事情做?!
我的手一下顿住了,不由把耳朵竖了起来,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爸似乎沉默了一瞬,跟着说道:也不急着找什么事情做,就让他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再等等看吧!
“唉——”,老妈似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又酸又疼。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我站在厕所里,握着牙刷,一动不动。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发白,老妈的话在脑子里来回盘旋着。
是啊,我有多久没有好好去上学了?!那些课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