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起。
灯光下,能看见他紧抿着嘴唇,腮边的肌肉微微抽动,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祈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作轻缓将香插入了炉中。
六炷燃烧的线香插在香炉里,很快便腾起一片青白色的烟雾。烟雾并不直上,而是随着天井的微风,在空中袅袅娜娜地四散飘荡,带着浓郁而独特的香气,逐渐弥漫了整个堂屋和相连的饭厅。
“狗蛋”从下午受惊开始,就怎么都不肯回自己后院那个小窝,一下午都蜷缩在饭厅的桌子底下或墙角。
此刻见我们要各自回屋睡觉了,它立刻从角落里钻出来,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亦步亦趋地凑到了振堂叔的腿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脚,仰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老妈见状,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作势要赶它,嘴里喝道:去去去,回你自己窝里去!
振堂叔却抬起手,轻轻拦住了老妈。他低头看了看“狗蛋”,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算了,素云。今晚……就让它陪着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