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中，三界之内的所有世界，都是下界小世界。
唯有圣灵域，是至高无上的上古疆域。
王陆也不介意，笑了笑说道：“确实是小世界，比不上圣灵域的神圣与浩瀚。不过，我们那里倒是很热闹，有山有水，有修士有妖怪，还有数不尽的趣事与宝物，比这里有趣多了。”
“趣事？宝物？”天女圣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那些东西，有何意义？”
她诞生于天地初开，生来便拥有一切。
力量、美貌、永生、至高无上的地位，她应有尽有。
她不需要修炼，不需要争夺，不需要尔虞我诈，亿万年岁月，她只是静静地待在这片圣灵域中，看着花开花落，看着光雾流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热闹、趣事、争斗、欢喜、悲伤……这些情绪，她从未体会过。
王陆看着她眼中那抹深入骨髓的孤寂，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天女圣灵会留下他。
不是因为他有趣，而是因为她太孤独了。
亿万年的孤寂，永生的寂静，哪怕拥有绝世美貌与无上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陪伴，没有欢笑，没有情绪，没有波澜，这样的永生，其实是一种最残酷的折磨。
眼前这位魅惑众生、美到极致的天女圣灵，本质上，只是一个被困在这片神圣疆域里的、孤独了亿万年的孩子。
想通这一点，王陆看向她的目光，便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温和。
“天女，你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离开过圣灵域吗？”王陆轻声问道。
“离开？”天女圣灵摇摇头，“圣灵域是我的家，是我的本源，离开这里，我便会力量衰退，甚至消散。而且……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的？”
“外面的世界，有生老病死，有悲欢离合，有相爱相杀，有惊喜有意外，虽然充满了争斗与痛苦，却也充满了乐趣与温暖。”王陆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不像这里，永恒不变，没有惊喜，没有期待，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天女圣灵静静地听着，浅粉色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波动。
王陆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她渴望热闹，渴望陪伴，渴望体会那些从未有过的情绪，渴望看看外面那个充满“乐趣”的世界。
可她不能。
她是圣灵域的核心，是天女圣灵，她的命运，早已与这片疆域绑定。
“你说的那些，我都体会不到。”天女圣灵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生来便在这里，亿万年，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不是了。”王陆笑了笑，眼神温和而明亮，“现在有我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天女圣灵平静亿万年的心湖。
轰——
她的神识猛地一震。
体内的魅惑大道之力，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起来。
她看着王陆那张明亮而从容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真诚的笑意，那颗沉寂了亿万年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跳动了起来。
是的，跳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温热的、奇妙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她的脸颊，竟然微微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叫做脸红。
王陆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平日里淡漠慵懒、魅惑众生的天女圣灵，露出这般略带羞涩与动容的样子，竟然比平时还要美上十倍！
清纯、羞涩、绝美、魅惑，所有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你……”天女圣灵张了张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她亿万年岁月里，第一次说话结巴。
“我什么？”王陆故意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天女，是不是觉得，有我陪你说话，比一个人待着有趣多了？”
天女圣灵连忙收敛心神，强行压下心底那股奇妙的感觉，恢复了平日里淡漠慵懒的样子，只是脸颊那层淡淡的粉色，却久久没有散去。
“油嘴滑舌。”她轻声嗔怪道。
这一声嗔怪，软糯勾人，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态，听得王陆心头一酥。
要命。
这谁顶得住啊！
王陆连忙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开始给天女圣灵讲起九州大陆的趣事。
讲灵剑山上的日常，讲他与风铃儿、老板娘的斗嘴，讲他闯过的各种秘境，讲他遇到的各种奇葩妖怪与修士。
他口才极好，讲得绘声绘色，妙趣横生。
天女圣灵静静地听着，浅粉色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她时而皱眉，时而轻笑，时而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