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这场「战争」最大操作者、「龙王殿」最大的隐患,就这样安然脱身,从容离去,这份憋屈,让他心态几乎要炸裂。
明明近在咫尺,本可斩草除根,却因为会长的一意孤行错失良机,他始终都无法理解!
「关飞」亦是神色复杂,眼底满是不甘,却彻底无可奈何。
毕竟,「烬觉」心意已决,「帝王境强者」一言足以定局,根本没有他们置喙更改的余地。
无人阻拦,无人敢拦。
纵使所有人心中万般不甘,也没人敢在这位「帝王境强者」面前,贸然出手。
半空之上,「烬觉」白衣临风,静静望着苏铭离去的方向,温润的眼底依旧晦涩难明,无人知晓他心底究竟在盘算着何等布局。
这场喧嚣惨烈的「帝都大战」,最终以这样一种无人预料的诡异方式,仓促落幕!
全场沉寂片刻,一道带着极致愤懑与不甘的脚步声骤然打破静谧。
「张羽」浑身伤痕累累,衣衫破碎染满血渍,却强撑着身子,踉跄着一步步上前。
他周身气血紊乱,方才在「亡灵」重围中几度濒临陨落,是这一战里被揍得最惨的人。
相较于其他「旧时代成员」,他的怨气、恨意与憋屈,自然是最大的!
「张羽」猛地抬头,赤红双目死死怒视着半空白衣静立的「烬觉」,齿间全是鲜血,强忍浑身剧痛厉声怒斥:“烬会长!你为何要放苏铭离去?!”
“我等「旧时代」如此帮你们「龙王殿」,最后差点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你竟然手握「帝王境」的无上力量,本该拨乱反正、斩除祸根,为何偏偏姑息养奸,放任这等滔天祸患安然脱身?!”
“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死去的同伴?!还有你们「龙王殿」死去的成员?!”
他声音嘶哑暴戾,满是不服与怨愤,字字句句充斥着无尽怒火。
旁人尚且能够忍气吞声,可他九死一生,半只脚都迈入了鬼门关,根本无法咽下这口恶气,再也顾不得对方「帝王境」的身份,当众直言质问、愤然怒斥。
「烬觉」听闻这番怒斥,神色自始至终温润平淡,不起半分波澜。
他没有动怒,没有辩驳,更没有动用半点威压施压,只是微微垂眸,淡淡扫了「张羽」一眼。
那一眼清淡漠然,却带着「帝王境」俯瞰蝼蚁众生的疏离与淡漠,仿佛张羽的暴怒、质问与不甘,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无谓躁动,不值一提。
一旁的「关飞」见状,心底骤然一紧,这种看似平静的眼神,往往让人更感到害怕,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他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拉住情绪失控的「张羽」。
“够了!别再说了!”
他急声呵斥,示意对方不要再多言。
「关飞」心里无比清楚,此刻大局已定,苏铭又安然离去,一切尘埃落定,再做争执,肆意挑衅,纯属自寻死路。
要知道「烬觉」凌驾所有「王级」之上,一念便可定人生死。
「张羽」若是继续怒斥,一旦触怒对方,说不定他们「旧时代」一众谁都别想走了。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他们即便有不甘,有怨气,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关飞」用力死死拽住对方的手臂,强行将「张羽」拦下。
“大局已定,多说无益,适可而止吧!”
“难道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眼神凝重地死死盯着「张羽」,不断用眼神示意对方冷静、收敛戾气,切勿再胡乱生事。
「张羽」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依旧满心不甘,还欲挣脱阻拦继续质问,可当其再次对上「烬觉」那淡漠深邃的目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压迫感骤然袭来,让他浑身僵硬,到了嘴边的怒斥终究死死憋回胸腔,身躯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慑与恐惧!
「关飞」见状,连忙转头,对着半空的「烬觉」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算是做出简单的收场告别。
“烬会长,既然局势已定,我「旧时代」众人,便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他不敢再多做停留,不愿继续待在「帝王境」眼皮子下徒增凶险。
他扶着浑身微微发颤的「张羽」,转头对着身后一众伤痕累累,神色复杂的「旧时代成员」沉声道:“走!”
在这一战里,大伙早就身心俱疲,且无论对苏铭,还是「烬觉」都心有余悸,巴不得早点离开!
在得到撤退指令时,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纷纷紧随「关飞」身后,踏着满地硝烟残土,步履仓促地转身离场。
伴随着「旧时代」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战场尽头,这片历经惨烈厮杀、满目疮痍的大地,终于彻底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