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淮手一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想到什么,他脸色一下变得不好,“你别告诉我你得罪他了啊?”
张父虚心请教:“如果得罪他了会怎么样?”
张如淮呵了一声:“明年的今天为父会带着庆延去给你上坟的。”
张父哽了下,随后觉得不对:“我媳妇儿呢?怎么只带儿子?爹,你可不能因为我不在就欺负你儿媳妇啊!”
“欺负你个大头鬼!”张如淮用手里的折子梆梆敲着他的头,“你还想让你媳妇儿给你守寡不成?她还那么年轻,你别做白日梦了!”
张父抱头躲闪:“我不就问问嘛。”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张如淮瞪他。
张父揉了揉被敲疼的脑瓜子,他爹下手是一点儿不留情啊,没准儿自己没别的兄弟聪明就是因为从小挨打挨得最多。
张如淮将折子摊开摆在桌子:“所以你突然问起这个到底是想做什么?”
张父凑过去,低声对他说:“昨天我在山上亲眼看见他动手,眼也不眨一下就把刀送进一个绑匪的身体里,还转了一圈,看得我都疼。”
张如淮瞅他:“你昨天回来一副想说什么又不说,就是因为这事儿?”
张父点头啊点头:对啊。”
张如淮嫌他大惊小怪:“他能这么年轻就到如今的地位,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心善的?外界传言他心狠手辣才是真相!京中有多少人崇拜他,就有多少人想他死。你别看有些官员面上对唐文风笑呵呵的,瞧着和他的关系有多好,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个儿知道。”
说到这儿,张如淮起了一个念头:“我说你也别在吏部待着了,我去问问皇上能不能把你调去京兆司。”
张父:“啊?”
张如淮越想越觉得可行:“明日我就递折子上去,如果皇上同意,你就收拾收拾搬去京兆司吧。”
张父:“哈?”
张如淮又是一眼瞪过去:“还不快滚回去修改!还住在这儿做什么?等我抽你吗?”
张父拿着自己的折子拔腿就跑。
对面檐廊下经过的两个官员看见他惶惶而逃,对视一眼后皆是忍俊不禁。
自从张尚书这个二儿子调到他们部门来后,张尚书的炮火有百分之八十都调头瞄准了他,他们倒是少挨了不少骂。
当真是一人遭殃,幸福全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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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耀宗得了唐文风的一面后,当天就带着人去国公府将崔进抓了。
去的时候不凑巧,崔进正和新欢在榻上打情骂俏呢,眼看着就要进入正题,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呼啦啦冲进来一群官差。
新欢是唱戏的,不正经的那种,惊吓之中那把嗓子差点将屋顶冲破。
常耀宗不忍直视,让官差给崔进将裤子提起来,就把人给逮走了。
国公夫人死了,崔国公还在大牢里蹲着,府中上下没一个能顶事的,一群人就这么惶恐不安地挤作一团看着崔进被带走。
第二天,这桩牵涉三皇子,护国公,还有黑天大神的案子就被移交了刑部。
刑部的人腰杆子比京兆司的还硬,得了秦怀生的吩咐后,直接带着封条将国公府给封了,还派人全天把守。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直接成了一座牢笼。
和护国公交好的不在少数。
只不过树倒猢狲散,担心护国公那边连累到自己,许多人纷纷进行了切割,其中不乏曾经谄媚奉承的几个亲家。
他们一纸休书将崔氏女赶出家门不说,还人心不足的吞了她们带来的嫁妆。
崔氏女无处可去,只得当了戴在身上才没有被抢走的首饰,得了银钱后住在了客栈。
半个月后,护国公无罪释放,崔进因为买凶迫害皇嗣,被判处三千里流放,有生之年不得回京。
国公夫人威胁大管事及容程,与柴同等反贼勾结害人性命,判处斩首,因其畏罪自尽,其家人代以受罚,赔偿三十万两——大乾没有连坐代罚一说,唐文风他们一度认为这是崔彻为了充国库才让下头这么判的。
纪云姝,柴同等人手上皆有人命,全部问斩。
纪东阁教女无方,但念其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无错处,只做降职处理,迁至全州下属县城任七品县令。纪东阁之妻隐瞒不报,还妄图替女遮掩犯罪事实,判五年牢狱。
大大小小一通判处下来,朝堂上又空了几个位置,崔彻连着好几天都拉着脸,恨不得立刻将唐文风打包丢去西域,再这么下去,他一年开三次恩科都不够填补空缺的!
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他父皇对唐文风又爱又恨的感觉了,既希望他留在京城,又盼着他赶紧出去溜达溜达,别在京中祸害那些所剩无几的苗苗。
又几天过去,张父收到了调任令,只不过打开看了一眼后,他怀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