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肇作为曹休之子,年轻气盛。
而且,他们也都算是宗室将领,又深受皇恩,也唯有誓死报国一条路。
看到主将巡视,士兵们勉强打起精神,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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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弥漫在城楼上的颓丧之气,却是无法掩盖的。
夏侯霸走到一个垛口前,望着城外远处,隐约可见的西楚军营灯火,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知道军心已散?
他甚至能感觉到,某些士兵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也许下一刻,就会有人突然暴起,或者偷偷打开城门,成为内应,迎接楚军进入。
“长思。”
夏侯霸低声喊着曹肇的字,停顿片刻,说道:“依你看,这邺城,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曹肇淡淡一笑,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兄弟,内心也已经动摇了。
只是他手握剑柄,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坚毅。
“守得住如何,守不住又如何?”
“诸葛亮被擒,司马懿暗降。这些被视为天才般的智者谋士挡不住西楚,我们就必须得放弃吗?”
“更何况,你我二人的身份,有放弃的退路吗?”
是啊,身为夏侯渊和曹休的儿子,曹魏宗亲武将中的二代支撑着,他们面前的路,无非是守城战死,又或者投降后被凌辱虐杀。
既然如此,不管这城守不守得下去,他们就带着曹魏最后的精锐骨干们,拼死一战,无愧于心罢了。
夏侯霸看着曹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啊,又何止是你我二人,即便是许仪,典满他们,处境也和我们一般。”
“李典将军之子李祯,即便被俘虏,最终也落得两军阵前受辱被杀而已。”
但曹肇显然比夏侯霸要冷静,且有主见。
“不过,我们也得防着点底下人,尤其是北方的那些个士族。”
曹肇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不过都是自己和夏侯霸的亲卫,才继续说道。
“西楚说司马懿降了,我们不知真假。”
“但可以确认的是,司马懿可是在士颂的必杀名单上的,是要灭其族,掘其祖坟的。怎么如今西楚形势大好之下,反而接纳他的投效了?”
“前面已有荀肃,蒯良的例子了,如今又有司马懿这个噱头,我们需要防着城内那些世家,不要动歪心思。”
两人商议后,便加紧了巡视频率。
而且,也特地让许仪、典满等将开始在城内巡查,弹压任何可能的骚动迹象。
他们依靠着宗室武将最后的威望和严酷的军法,勉强维系着城墙防线不至于立刻崩溃。
被他们所提防着的邺城内的士大夫阶层,则呈现出一种更为复杂和微妙的状态。
若是西楚能接受他们投降,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早就舍弃曹魏,像狗一样爬过去跪舔了,送老婆送女儿,对于他们这种不要脸的阶层而言,完全不在话下。
但士颂对于东汉以来,形成的世家体系,太过于厌恶,没有给他们丝毫机会,让他们只能顶着“忠义”的名号,帮着篡汉的曹魏守着邺城。
但对于城内大多数的世家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呢?
卫觊的府邸书房内,烛火摇曳。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最信任的长子。
指着桌上几封刚刚写好的、墨迹未干的书信,沉声道:“这几封信,是给几位世交故旧的,他们早就已经归顺了楚国。”
“若,若事有不谐,你安排的人手带着这信去找他们,他们会设法接应。”
很快,一个年仅六七岁、懵懂无知的幼童被带了进来。
卫觊看着幼子稚嫩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旋即又被一种决然的态度取代。
他亲手为孩子换上一身粗布衣服,又将一块刻有简单标记的玉佩塞进孩子怀里,低声对长子嘱咐:“今夜子时,由老仆卫忠带着,从后门走。”
“去城东的油坊,找李掌柜。明面上,他是我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但他为人可靠,早年得过我的恩惠。”
“让孩子改姓李,从此,忘掉身世,做个平民百姓吧。那几封信也带上,若是有机会南下,或许还能重回仕途。”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许多人的府上。
只是在所有心怀鬼胎的人中,钟繇的内心挣扎或许最为激烈。
他安排了一个怀孕的小妾偷偷离府,嘱咐其若是生下男孩,则可起名“钟会”,若是女孩,便是天亡钟家。
之后,钟繇独自一人待在密室中呆坐了半夜,试图为曹魏寻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深夜,万籁俱寂。
看着案上铺着上好的绢帛,他提起笔,沉吟良久,终于落笔。这是一封写给司马懿的信。
在信中,他极力劝说司马懿,只有和曹魏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