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林逸转过身,看向他们。
四人浑身一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回去告诉你们总舵。”林逸的声音平静无波,“再敢踏入青阳城一步,血蛇就是榜样。”
说完,他不再看这些人,转身走向荒野深处。
四名教众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现场,连血蛇的遗物都不敢收拾。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
林逸的身影消失在林边。
而仓库的阴影里,一枚骨白色的令牌静静躺在地上——那是从血蛇储物袋里掉出来的,与之前那枚骨符相似,却更加精致,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魔族文字。
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微光。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青阳城西区的一处民宅内。
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狭小的房间。苏晴抱着已经睡着的弟弟,坐在木板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窗外是漆黑的小巷,偶尔有野猫窜过的影子。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驼背老者端着两碗热粥进来,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苏姑娘,喝点粥吧。你弟弟刚受了惊吓,需要吃点热的。”
苏晴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谢谢刘伯。”
刘伯是她在散修联盟认识的老人,无儿无女,独自住在这处偏僻的宅子里。今夜仓促之下,她只能带着弟弟来这里暂避。
“外面……有什么动静吗?”苏晴问。
刘伯摇摇头:“暂时没有。但我刚才去巷口看了,街上多了不少黑衣人在转悠,像是血影教的人。他们在挨家挨户敲门,说是搜查逃犯。”
苏晴心里一紧。
血影教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这才过去两个时辰,搜捕就已经开始了。
“刘伯,我们不能连累您。”她站起身,“等天一亮,我们就走。”
“走?去哪儿?”刘伯叹气,“现在全城戒严,四个城门都有血影教的人守着,出不去。而且……你们姐弟俩的特征太明显了,一个年轻女修带着个八岁男孩,走到哪儿都会被认出来。”
苏晴咬住嘴唇。
是啊,能去哪儿呢?
青阳城是血影教的地盘之一,他们在这里经营多年,眼线遍布。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散修,带着弟弟,根本无处可藏。
除非……
她想起林逸。
那位神秘的前辈,此刻在哪里?他杀了血影教那么多人,现在一定也被追捕了吧?他会来找自己吗?还是……已经独自离开了?
苏晴不敢深想。
她端起一碗粥,小口喝着。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了冰凉的心。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不紧不慢,却像重锤砸在苏晴心口。
她和刘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谁……谁啊?”刘伯颤声问。
“巡夜的。”门外传来粗哑的男声,“开门,检查。”
苏晴抱起还在熟睡的弟弟,迅速躲到床后的阴影里。刘伯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木栓。
门开了。
三个黑衣人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眼神凶厉。他们穿着血影教的制式黑衣,腰间佩刀,身上散发着聚气境巅峰的气息。
“老头,家里几口人?”刀疤脸问。
“就……就老朽一个。”刘伯陪着笑。
刀疤脸眯起眼睛,视线在狭小的房间里扫过:“搜。”
两个手下立刻进屋,开始翻箱倒柜。床铺、桌底、柜子,每个角落都不放过。苏晴紧紧捂住弟弟的嘴,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一个手下走到床前。
苏晴能看见他靴子上的泥土,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汗臭味。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弯腰看一眼床后——
“头儿,没有。”手下转身汇报。
刀疤脸皱眉,又盯着刘伯看了几眼,终于挥手:“走,下一家。”
三人退出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伯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苏晴从床后出来,腿都在发软。
太险了。
“这样下去不行。”刘伯擦着汗,“他们今晚肯定要搜遍全城。你们得换个地方躲。”
“可哪里安全呢?”
两人沉默。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鸡鸣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苏晴来说,这可能是最漫长、最绝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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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血影教临时据点。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酒馆后院,此刻聚集了二十多名黑衣教众。为首的是一名独眼大汉,化灵境后期修为,代号“独狼”,是血蛇死后,青阳分舵的临时负责人。
他面前摊开一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