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不忍”瞬间攫住了她。
她不想伤害他们。
哪怕她已记不清自己是谁,记不清为何会被放逐于此,记不清这力量为何失控…
但“爱人”与“守护”,仿佛是她存在之初便铭刻在神魂最深处的烙印。
正是这份烙印,让她在神格破损、神智浑噩的数千年里,本能地避开任何可能有人烟的地方,只在这片早已化为死域的赤水故道中孤独徘徊。
即便偶尔感知到误入此地的凡人,她也会在对方察觉之前,无声无息地远离,只留下身后更加龟裂焦灼的土地。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隔着扭曲的热浪与虚幻的水光,深深地、带着无尽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望向陆驿。
就在这时,陆驿开口了。
“抱歉,我来晚了。”
他直视着女魃那双充满困惑的眼眸,语气温和笃定,
“我是来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