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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灵灵并未完全理解,只当是某种同归于尽的禁忌之物。
此刻,面对王镇岳这无可抵御的“最强之敌”,在灵力确实濒临枯竭、神识因悲愤与领域对抗而刺痛欲裂的“绝境”,这句话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心头血……浸之……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灵灵猛地咬破早已含在口中的舌尖,一股浓郁的精血混合着本命元气涌出,她没有咽下,也没有喷向苍生弓,而是凭借最后一丝对身体的精准控制,将这股滚烫的血液,隔着衣物,狠狠“按”向腰间的玉佩,准确地说,是按向那枚贴附的淡灰色玉片!
玉片接触到蕴含着她生命精华与青帝法则气息的心头血,没有光华大作,没有骇人波动。
它只是无声无息地,从玉佩内层“滑”了出来,如同被风吹起的一片灰色羽毛,轻飘飘地,顺着王镇岳拳风激荡的气流,向他那狞笑的脸庞“飘”去。
速度不快,轨迹歪斜,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王镇岳的拳势微微一滞,眼角余光瞥见这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嗤笑声几乎要溢出喉咙。
这种程度的“暗器”,连他的护体气血罡元都休想触动分毫。
然而,就在那灰色玉片进入他周身三尺范围——一个炼虚大能绝对掌控的领域之内时——
异变陡生。
玉片,悄无声息地,碎了。
不是崩碎,而是如同水泡般幻灭,没有留下任何实体残渣。
但在它消失的原点,一点绝对黑暗、连光线和神识都无法逃逸的“奇点”骤然浮现,旋即疯狂膨胀!
那不是空间裂缝,也不是能量黑洞,而更像是一种“法则的塌陷”——以玉片蕴含的某种触发机制与灵灵心头血中独特的生命与法则气息为引,强行抽取、扰乱、甚至 “抵消”了极小范围内一切稳定的基础法则结构!
王镇岳那浑厚无匹、引以为傲的气血罡元领域,在那“奇点”扩张的边缘,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退散,不是被击破,而是其存在的“法则支撑”被瞬间扰乱、剥离了!
“什么鬼东西?!”
王镇岳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惊骇,他感觉到自己对那片区域的绝对掌控力消失了!
仿佛一下子从掌控天地的神只,被打落回只能依靠肉身力量的凡俗武夫!
虽然这影响的范围极小,时间可能也极短,但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拳头即将触及灵灵的刹那,这微小的影响,带来的是致命的破绽!
灵灵等待的就是这一瞬!
她根本不管那“奇点”是什么,也不管后续会如何。
在玉片碎裂、王镇岳领域出现不谐的同一瞬间,她将所有残余的灵力、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以及身后那株即将溃散的青帝古树虚影最后的本源,全部灌注进早已蓄势到极致的苍生弓中!
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一支凝练到仅有手指粗细、却仿佛浓缩了一片森林春秋枯荣、万物生灭轮回的翠金色箭矢,不再是射向王镇岳的拳头或身躯,而是循着那领域被扰乱后、他与天地之间那细微却真实存在的“不谐缝隙”,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钻了进去,直指其眉心紫府——炼虚修士元神与天地法则交融的核心所在!
这一箭,不再是蛮力对抗,而是法则层面的精准狙击!
时机妙到巅毫!
王镇岳狂吼,强行扭动头颅,雄壮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向后急仰,试图避开这阴毒到极点的一箭。
同时,他那被打乱的领域也在疯狂重构,试图重新建立起防御。
“嗤——!”
箭矢擦着他的额角掠过,带起一溜刺目的血花和几缕焦糊的头发,并未直接命中眉心。
但箭矢上附着的、灵灵拼尽一切的青帝法则真意(尽管微弱)与生命燃烧的毁灭气息,却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那被擦开的伤口,狠狠钻入了他的识海边缘!
“呃啊——!”
王镇岳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混杂的咆哮,身形踉跄后退数步,额角鲜血淋漓,识海中如同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传来阵阵灼痛与晕眩,虽然远不足以致命,却让他瞬间失去了对灵灵的绝对压制,更打断了他后续连贯的攻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灵灵激发灰色玉片到王镇岳受创后退,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旁边,正准备对白堇琴和萧琳下杀手的王漱石猛然转头,清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被逼到绝境、只能靠燃烧生命做最后一搏的南域小丫头,竟然还藏着如此诡异、能短暂干扰炼虚领域法则的底牌,并且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伤了王镇岳!
机会!
灵灵甚至没有去看王镇岳的伤势如何,在王镇岳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