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搞不清地位(2/3)
。见到程姐,告诉她——潮水替我们记着账,该还的,一分都不会少。”高琪握紧哨子,指尖传来细微震颤,仿佛那铜壳之下,真有海流在奔涌。同一时刻,港城南区一栋维多利亚风格公寓的顶层书房里,程姐正用一方素蓝丝帕,细细擦拭一架黄铜天文望远镜的目镜。窗外,鸽群掠过尖顶,羽翼划开薄雾。她听见楼梯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只将丝帕叠成三角,压在镜筒下方。“来了?”她嗓音温润,像泡过陈年普洱。谢婉君站在门框边,没进屋,也没关门:“程姐,他让我来的。”程姐这才抬眼。她约莫四十出头,鬓角微霜,眼角细纹里却盛着光,不似岁月刻痕,倒像潮水退去后留在贝壳上的银线。“坐。”她指了指对面红木椅,自己则从书架底层抽出一只紫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同款黄铜哨子,哨口边缘,有三道极细的刮痕。谢婉君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您早知道他会来?”程姐笑了,指尖抚过哨子上的刮痕:“不是他来,是我等的潮,终于到了。”她将木盒推过桌面,“拿回去。告诉他,白沙岛的灯塔,今夜会亮三次。但最后一次……必须是他亲手摇的。”谢婉君伸手欲取,指尖却在触到木盒的刹那顿住:“程姐,这哨子……和岛上那个,是一对?”“一对?”程姐眸光微闪,竟有几分悲悯,“不。这是母哨。岛上那只,是子哨。母哨响,子哨自鸣——可若子哨先响,母哨便会哑。”谢婉君手指一颤,盒盖“啪”地合拢:“所以……东洋人已经吹过哨了?”程姐缓缓点头,望向窗外渐次散开的云隙:“他们吹了四次。第三次时,灯塔亮了。第四次……灯灭了,可礁石下的铁匣,已经空了。”谢婉君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那匣子里……”“不是钥匙。”程姐起身,走向窗边,从花盆底抽出一张折叠的泛黄海图,展开铺在书桌上。图上白沙岛位置,被朱砂圈出三个红点。“是三份名单。一份蒋军‘海龙计划’潜伏人员;一份东洋商社二十年来在华南所有暗账经手人;最后一份……”她指尖悬停在第三个红点上方,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六处,港城分站,过去十年所有行动经费的真实流向。”谢婉君脸色骤白:“这……这要是泄露出去……”“不会泄露。”程姐终于收回手,将海图重新折好,塞回花盆,“因为真正的名单,从来不在匣子里。匣子只是饵。饵被咬钩,鱼线才绷得紧——而线那头,一直攥在他手里。”谢婉君喉头滚动,半晌才找回声音:“您和他……早就认识?”程姐望着窗外一只逆风盘旋的海鸟,良久,轻声道:“1958年冬,粤西山坳里,有个瘸腿猎户救过一个冻僵的年轻人。那人醒来第一句话,是问山外有没有海。猎户说,翻过三座岭,就是雷州湾。年轻人点点头,用炭条在土墙上画了一艘船,船底写着两个字——‘归航’。”谢婉君怔住:“那……”“猎户姓庞。”程姐转身,将紫檀木盒推至她面前,“而那个年轻人,临走前留下半块干粮,和一句广东话——‘阿姐,潮水记得路,人就不会迷。’”谢婉君捧起木盒,指尖冰凉,心口却烫得灼人。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庞北能在雷州湾的穷山沟里活过三年,为何他总在暴雨前爬上最高的山崖,为何他第一次见她,就准确指出她手腕内侧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褐色痣——那是山里湿气重,孩童易生的胎记,城里人早不记得了。原来他从未离开。他只是把根,扎进了更深的地底。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白沙岛。海雾浓得化不开,十步之外,人影模糊。高琪裹着油布雨衣,踩着湿滑礁石疾行,身后两名黑衣人无声跟随。海风忽歇,浪声骤远,天地间只剩一种声音——低沉、滞重、带着金属摩擦的“咯…咯…咯…”声,从灯塔方向传来。是摇柄。一下,两下,三下。塔顶,一豆昏黄灯火刺破浓雾,微弱却执拗。高琪脚步一顿,仰头望去。灯亮的瞬间,她分明看见塔顶石缝间,有灰簌簌落下。三短一长。她举起铜哨,深深吸气。哨音未出,塔底阴影里,已响起一声轻笑:“阿琪,你吹错节奏了。”程姐从暗处走出,手中提着一盏防风马灯,灯焰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晕。她身后,并非庞北,而是一个佝偻身影——老人穿粗布褂子,裤脚高高挽至小腿,赤足踩在湿冷礁石上,右腿裤管空荡荡地随风轻摆。高琪脱口而出:“庞伯?!”老人抬起脸,皱纹纵横如海图,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如少年:“是我。我闺女说,今晚要接一个人回家。”程姐将马灯递过去,灯光映亮她腕间一只旧银镯,镯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汉字:**归航**。“灯亮三次,潮退三寸。”她指向远处滩涂,“现在,可以过去了。”高琪这才发现,脚下礁石之间,不知何时已被海水冲开一道窄缝,缝隙尽头,隐约可见半截锈蚀铁梯,斜斜没入墨色海水——正是当年庞北父亲亲手焊在礁壁上的登岛梯。“他呢?”高琪急问。程姐望向灯塔顶端:“在上面。等潮。”话音未落,塔顶灯光忽然熄灭。不是断电。是被一只手,轻轻按灭了。黑暗吞没一切。三秒后,灯复亮。这一次,光芒刺目如昼,照亮整个岛屿——塔顶平台,庞北负手而立,玄色风衣猎猎,手中握着的,不是哨子,而是一支老式黄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停驻,直指东南方一片漆黑海面。那里,一艘通体哑光的黑色快艇正破浪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