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沐月走入房中,瞥见李休璟正在就着烛火阅书。若无其事地走到衣桁旁,一层层解去衣裳。又走到妆台前,翻出药匣,从中取了止血散和绷带出来。
抬首瞧见裴皎然正在处理伤口,李休璟皱眉把书一搁,大步走向她。接过她手中的药瓶和绷带,兀自为她上起药。
“怎么回事?”李休璟低声道。
“原正则如今急不可耐,竟遣人刺杀我。”裴皎然蹙着眉,“陛下已经知晓此事。”说着她指了指手边画卷,“陛下给了我这个。郎君不如展开看看。”
说话间,李休璟已经为裴皎然上好了药。顺着她的指引展开画卷。一幅《周公辅成王》图,映入眼中。
“陛下要你辅政?昔年霍博陆也曾得汉武帝赐此图。”李休璟道。
“我和霍博陆不一样。他身上到底流着霍家人的血,又有霍去病为其铺路。谨小慎微数十载,才能得此殊荣。”裴皎然自嘲似的一笑,“而我要以孤臣之姿,向皇权效忠。”
这幅画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警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