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冷笑一声:“赵尚书好记性,怎么不提汉武晚年因迷信祥瑞,导致巫蛊之祸,太子刘据蒙冤而死?”
魏帝的目光在礼部尚书和李敬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喜悦逐渐凝固。殿内群臣的议论声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对而渐渐平息,周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哼,李补阙此言差矣。陛下励精图治二十载,如今四海升平,万民安乐,玄龟现世正是顺应天意。”
未等李敬开口,魏帝咳嗽起来,侍立在侧的原正则连忙递上丝帕。待咳嗽平息,魏帝面色阴沉地开口:“李敬,朕知你素来耿直,但今日之言未免太过。朕登基以来,日夜忧劳,唯恐有负先帝所托。如今祥瑞现世,乃是上天眷顾,岂容你如此诋毁?朕……”
沉默许久的太子,忽然出声,“陛下,天降祥瑞乃是吉兆。国事繁重,儿臣愿意代天子前往南郊祈禳祭天,为父皇您和大魏祈福。”
魏帝的目光缓缓移向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响。
“太子有心了。”魏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不过……”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原正则连忙上前搀扶。待喘息稍定,魏帝目光锐利盯着太子道:“此时你真的愿意离开长安,替朕去祭天么?”
“儿臣一身骨血皆是为父母所赐。为父亲祈福,乃是儿臣之责。”太子道。
“也罢。你就替朕走这一趟。至于祥瑞之事……”魏帝疲惫地靠回御座,摆了摆手,“着太常寺按旧例处置便是。退朝吧。”
随着原正则一声尖利的退朝二字落下,这场暗流涌动的朝会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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