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带路。”她朝内侍颔首,步履如常地穿过重重宫门,脑中却飞快盘算着方才外省种种。韦睿那句“愚钝不堪”说得实在刻意,分明是要借她的势来破窦怀贞的局。如今圣人过问,倒成了三方博弈的棋盘,贾党要打压她这个宰相,魏帝要防着中书省坐大,而她必须在此时此刻保持更加清醒的头脑,恭谨的姿态。
“臣裴皎然,奉诏觐见。”她在殿门外朗声禀报,声音恰能让里头听出三分疲惫七分恭谨。
立政殿内,魏帝端坐御座,面色沉静。贾公闾立于一侧,见裴皎然进来,微微颔首。
“裴卿,朕听闻中书省近日颇有纷争?”魏帝开门见山。
裴皎然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回陛下,中书省两位侍郎各有所长,偶尔意见相左实属正常。臣已命他们分工合作,想必不会再扰圣听。”
话音落下,魏帝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朕不希望看到朝堂之上党同伐异。裴卿身为中书令,又是宰相,当以国事为重。”
“臣谨记陛下教诲。”裴皎然恭敬应道,眼角余光却瞥见贾公闾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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