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这,有什么价值么?”裴皎然淡漠地瞟了眼冯元显,转身离去。
院子里有水井,裴皎然自井中取水,洗净手上沾染的血渍。冰凉的井水落在手上,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真不是你动的手?”徐宴忍不住问了句。
举着水瓢的动作一顿,裴皎然掬水泼洒在面上,“不是。我若要动手,不会留活口。”
说罢,裴皎然忽地一笑。想起方才自己落泪时,李休璟诧异的眼神。她感觉的出来,他是不信的,也不喜欢她示弱放权的。也是,任何人一旦尝过权力的美好,即便是死,也不会放弃。
不过,彼时得知崔王二家第二次想谋害李休璟时,她内心还是很期待的。她期待,两方最后再急功近利一点,希望他们动手能够再狠一点,最好干净利落,不见血不回,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此后,她便可占据真正的大义,用她的道,却诛杀他们都假仁假义。
可惜对方偏偏要引韦皋入局,还要祸水东引。对方对她恶意满满,如果她真的顺从其意而为,那么离万劫不复不远。
不过,时至今日李休璟没死,反倒是给了她翻盘的机会,那么兜底的事和她无关。而接下来直面这件事所带来影响与恶意的,正是背后都始作俑者。
裴皎然深吸口气,坚定地往来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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