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如坠冰窟一般的冷。
身上的每一丝每一寸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冷的。
“咯咯”
从厉景渊低垂的头颅下发出怪响,青鳞甲面罩只遮着厉景渊一半的面孔。
鼻子以下的半张脸暴露在空气中,面罩随着雪橇车的晃动而微微晃动。
厉景渊的嘴唇变成蓝紫色,下颌骨在微微动作。
嗡,厉景渊周围悬浮的隔离屏障消失。
没了隔离空间反重力的能量拖着,厉景渊的身体正要下跌。
啪!
一只手臂有力地握住雪橇车后面的把手横杆。
与此同时,雪橇车直接腾空,带起无数的冰晶碎屑。
时间仿佛静止。
“啊————!”
空中传来陈大勇惊声尖剑
厉景渊的眸子陡然睁开,眼睛紧盯着对面的崖壁。
“嗷呜!”
雪球惨叫一声,身体失重一般向下坠。
同时雪橇车也在下坠,甚至比雪球下坠的速度更快。
厉景渊一手抓着雪橇车,另一只手一把薅住雪球身上的绑带,惯性地一拽,将雪球单手抱在腰间。
砰的一声,白月落地,四爪用力抓着冰面,宛如钉子射在木板上一样牢固。
同时前肢的大臂上渗出更多的绯红,猛地向前奔跑并发出兽吼。
厉景渊拼命地咀嚼着口中的寒叶履虫,嘴角甚至流出黑蓝色的液体。
这边身体才获得寒叶履虫生物能量的补充,就被手腕上命牌吸走。
生物能量的流动燕过无痕,厉景渊仿佛就是个充电线,工具人。
同白月前后编队的其他四只雪橇犬,几乎是被带着摔在冰面上,径直被向前拖校
将军的极地雪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丢了,白色的爪子上染着红。
它重重地落在断崖对面的边缘,顺着白月向前拖拽的力度,瞪着崖壁立刻爬了上去。
不幸的是,第二梯队将军带着的其他四条狗,爆发力完全不够,没办法跨越裂隙,失重一般坠下。
与此同时,下一刻,雪橇车重重地砸在对岸的崖壁上,呈九十度半挂在空郑
四只狗随着惯性被拍在崖壁上,先雪橇车一步垂下,摔得七荤八素。
厉景渊一只手臂紧紧锁着雪橇车的横杆把手,他的后背与裂隙几乎平行,相当于平躺在半空。
他的脚尖死死地绷着,卡在雪橇车底部的固定处,凭借身体力量挂在雪橇车上。
“轰隆隆”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隆隆声。
厉景渊朝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仿佛可以吞没一牵
再转头向后看去,刚刚碎裂的冰层,大地一寸寸下降,看着的工夫就往下坠了十几米。
那是一种令人发颤遍体生寒的画面。
从裂隙之下蒸腾出一股怪味,厉景渊只觉得喉头一甜,急忙勾着手臂,靠脸去碰触手臂,将面罩与自己的皮肤贴合。
“白月!拉!”厉景渊喊道。
在峡谷之中,声音被扩散传出,伴随着地下涌动出的嗡鸣和风呼啸的呜咽,竟让人听不真牵
厉景渊本就体力不支,能量都被白月吸走,现在手臂夹着一条成年雪橇犬,足有七八十斤,完全无法负荷。
雪球吓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动也不敢动。
厉景渊铆足了力气,怒喝“陈大勇!死了没有!”
“诶?”
雪橇车发出微微的颤动,厉景渊能感受到陈大勇的动作。
雪橇车被缓缓地拉升,加粗的保险绳被绷直,发出受力的咯咯声。
陈大勇颤着声露出个头,“景渊老弟,景渊老弟是你在叫我?”
陈大勇脸色惨白,话都不完整,看到雪橇车下的深渊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厉景渊咬紧牙关,“你把雪球接上去。”
陈大勇怔愣,他完全没办法动作,缩在雪橇车里面,手脚都麻痹得动也动不了,这是极度恐惧过后的生理反应。
厉景渊暴怒,“快点!没时间跟你解释!”
“白月他们等会儿撑不住了!”
陈大勇伸出手臂,扯着雪球胸口的安全扣绑带。
可雪球太重了,陈大勇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并不是正面朝下,身体在雪橇车内是扭曲的状态,只能抓着雪球,拉上去完全做不到。
厉景渊的手臂终于卸力,他吐出口气,警告道“千万不能直接将雪球松手,往下坠的力会把我们连人带车拽下去的。”
陈大勇惊慌地答应着,厉景渊只能看到他脑袋上罩着防寒装备不住地点头。
看着雪橇车的顶端拉到崖壁的边缘,被垂直断裂的崖壁卡住无法动弹。
厉景渊深吸一口气,朝上面喊道“白月!稳住,不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