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折是暂时的,困难也是暂时的,敌人越疯狂,我们更要坚定信心,共产党人是打不垮的,因为我们的信仰无敌。”
俩人直面困难,也坚定了信心,接着围绕怎么开展地下工作做了深入的交流和探讨,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个把小时,一壶茶喝光,罗老师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胸中也激荡着澎湃的豪气,陈鲁的到来,不光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也像春风吹开了他心中的坚冰。
一个多小时之后,陈鲁一个人出来,看到小安,他没有停留,像一个急着上课的老师匆匆走在校园寂静的林荫道上,而这样的情景屡见不鲜,学生和老师见怪不怪。
小安快步跟了上去,和陈鲁保持着二十多步的距离,任谁也不会想到,看似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会是一同执行任务,接头过后的地下党。
陈鲁在校园里转了一小会,确认除了小安,身后没有别的尾巴之后,他转身往校门口走去,自己走了,罗老师才能更安全,毕竟罗老师的身份还在地下,而自己则是上了通缉令的人物,为了自己,为了罗老师,他也得尽快离开。
因为大学老师有钱,学校门口一侧的黄包车停了好几辆,黄包车夫闲坐在车上聊天,眼睛不时地瞄向校园里,期冀能做成一桩生意。
“黄包车。”
陈鲁先招手叫了黄包车,然后回头看了小安一眼上车就走了,丝毫没有停留,那眼神小安却懂了,快走。
小安也扬手叫了黄包车,刚抬腿上去,一辆黄包车急匆匆跑过来,下来一个白面皮的年轻人,那人没留意小安,扔了车钱就跑,就像脚下着了火,小安看得清清楚楚,这不就是那个在雅轩茶楼遇到的那个人么。
小安让黄包车夫暂停,他追上前边那辆车,花了一块大洋,从黄包车夫的嘴里套出话,这白面皮的青年果真是从白鹭洲过来的,车钱给的不少,就是催得急,所以跑了一身汗。
小安一惊,这白面皮的青年是特务无疑了,上课时间,他不去上课,却跑到白鹭洲的雅轩茶楼喝茶,这怎么都不应该是学生的做派,更大的可能是跟特务一起指认接头的地下党的,在那里扑了个空之后,急急赶来了,要么打探情报,要么遮掩自己的行为。
罗老师会不会有危险?
小安有些担忧。
看到小安没有立马跟上来,陈鲁就知道有事,这小子从不无的放矢,能让他停下来,这事挺要紧,而且还不小,不过,他相信小安的本事,并不担心小安的安全,只是,他有些困惑,这小子怎么到哪都能给他惊喜,不愧是小神童。
离金陵大学有一段路了,陈鲁让黄包车夫放慢了速度,直到小安赶过来,俩人没有说话,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小安让黄包车夫调头回学校,理由是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只要给钱,黄包车夫才不管呢,调转车把就往回跑,一直把小安送到大学门口。
小安也担心女学生的安全,毕竟他亲眼看见这个人跟大特务冯宝桐处在一起,又在不久前布下了陷阱等着前来接头的陈叔叔上钩,小安由此断定,这个人是叛徒无疑,可笑的是他自认为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哪里知道,这恰巧被小安看到了,真应了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小安找到陈叔叔跟地下党接头的那栋小楼,刚迈进楼道里,就听到有争吵的声音传来,一男一女,女的是那个女学生,男的像那个白面皮男人的声音。
“我告诉过你了,不要再来骚扰我,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再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曼丽,你听我说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真的,我不骗你。”
小安推开门,看到他,那女学生一愣,瞪着好看的眼睛看着小安,因为这个人她见过,而小安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在她的眼里,小安十足的登徒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那男子一脸的警惕,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贸然闯入的家伙竟然在白鹭洲的雅轩茶楼里打过照面,此刻,竟然也来到了这里,由不得他的不多想。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小安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冲白面皮男子招招手,他可不想在这个年轻好看的女子面前动手,怕吓着她,而且听他们的语气,他俩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也不会那么说话。
白面子男子不耐烦地问道:“你谁啊,一边去。”
说着,趔着身子就要走人。
“你管我是谁,我就想问问你是谁。”
小安一把揪住白面皮的男子,把他的胳膊往后一折,疼得那家伙立马鬼哭狼嚎起来。
这时,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而且不止一双,显然他的哀嚎惊动了别的办公室的人。
小安一脚把门给踢关上,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再嚎,我给你拧断。”说着,手上加了力。
白皮男子果真不嚎了,但是一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显然疼得很,就这人的凶狠,他毫不怀疑对方会一气之下拧断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