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虚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它庞大的身躯竟开始扭曲、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拖拽，向着萧景珩心口那幽蓝印记疯狂涌入！萧景珩的蜕变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恐与不解——他感觉到的不是力量灌注，而是……被吞噬！“不……不对！这不对！”他嘶吼，声音已含龙音，“龙蜕该纳我为躯！为何反被我吞？！”林砚站在断崖边，看着这一切，嘴角竟勾起一丝释然的弧度。“因为……”他声音微弱，却清晰无比，“你弄错了一件事。”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向萧景珩心口那幽蓝印记，也指向自己空荡的左袖，指向沈砚眉心隐约浮现的暗纹，指向崖壁上缓缓消散的龙图，指向深渊中翻涌不息的幽蓝雾气……“龙藏所饲的，从来不是‘龙’。”“是‘藏’。”“是容纳万物、吞噬万象、孕育一切又终将归于虚无的……‘藏’。”“而我，”他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地即化为幽蓝雾气，融入深渊，“只是第一个，学会如何‘藏’起自己的人。”话音落，他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消散。沈砚猛地扑上，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缕冰凉雾气。“林砚——！！！”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深渊中一声悠长、满足、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叹息。萧景珩的龙化彻底停止。他跪倒在断崖边，浑身覆盖着未完全成型的漆黑龙鳞，心口印记幽光流转，却再无半分龙威，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空。他茫然低头，看向自己覆满鳞片的手，又抬头，望向林砚消失之处。那里，只剩一片空荡。风卷起他散落的长发，露出额角——一道细长的、暗金色的纹路，正悄然浮现，形如锁链，首尾相衔，缓缓闭合。深渊之下，幽蓝雾气翻涌得更加欢畅。仿佛一场盛宴，刚刚开始。而在无人注视的悬崖阴影里，沈砚静静伫立。他缓缓抬起右手，抹去眼角一滴并不存在的泪。然后，他解下腰间那柄黯沉短刀，反手，刀尖抵住自己心口。“下一个……”他望着深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该轮到我了。”刀尖微沉，没入皮肉一寸。一滴血，顺着刀身滑落，坠向深渊。那血，在半空便化作幽蓝，与雾气融为一体，再无痕迹。青冥山巅，重归寂静。唯有云海，在无声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