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青冥还很弱小,关键几场大战的局势都是险之又险,卫渊还要靠着刹那众生扭转战局,谁也不知道能否撑到最后。最危急的时刻,要不是许万古突然变得态度暖昧,没怎么落井下石,否则青冥都有倾覆之险。
等到中后期时,刹那众生已无用武之地,变成了只在道基大会上使用的辅助手段。这却是当年炼制青冥界石的仙人所始料未及的。
此时此刻,李治不提往事,不说理由,只问卫渊愿不愿意帮忙,却是恰好击中了卫渊唯一的弱点。由此问话方式,卫渊就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李治道途和人生最关键的节点。
当下卫渊没有再问,只是道:「好!」
李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过来用力和卫渊抱了一下,然后分开。
卫渊也不多叙旧情,直接摊开地图,问:「你打算如何行动?」
李治伸手在纪国西南边地一指,道:「我已经在此地立下界石,转化了百里之地,目前已经调过来八万人马。我父亲会自南齐起兵,与纪军在边界对峙,以牵制纪军主力。然后我率领部队自西南入境,沿着这条路线向纪国王都推进。」
李治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曲曲弯弯的路线,穿过崇山峻岭,避过了几处天然雄关,直插纪国王都。
这条行军线路构思缜密,就连卫渊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显然此前李治已经做了大量工作。
只是看着行军路线尽头处的纪国王都,卫渊微微皱眉,问:「你打算突袭王都?」
李治道:「我以精锐从昆山杀出,距离王都不过千里,数日可到城下。纪国王都禁军贪腐成风,空额竟达七成,很有可能一战可下。」
「打下来之后呢?你准备拿纪王怎么办?」卫渊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如何处置纪王,实际上就是如何面对武祖布局。如果不想动武祖布局,那么最佳办法是根本不靠近到王都千里之内。
就如卫渊此次卷土重来,重入纪国,兵锋就停留在边疆地带,根本不进内部核心区,距离王都直线路途都要经过四个郡,距离尚在万里之外。
所以李治清君侧是一回事,打下王都就是另一回事了。
面对卫渊的问题,李治并没有回避,而是坦然道:「顾大先生准备了后手,打算碰一碰武祖布局。所以此战最低目标是打下王都,最好是能抓到纪王。」
「他有这个把握?」卫渊深表怀疑。
李治道:「以我对先生的了解和观察,此次当至少有三四成把握。」
卫渊皱眉道:「是动摇武祖布局有三四成把握,还是你此次造反渡劫成功有三四成把握?」
「自然是前者,有你相助,引发灾劫有十成把握。」
卫渊叹道:「你现在的位置和作用,很可能会正面碰撞武祖后手,到时后手一旦发动,你岂不是成了探路的牺牲品?」
李治迟疑了一下,方道:「跟你交实底吧,我已得了上古人王气运,并且已经得到了气运认可,彻底化入己身。某种意义上,我现在就相当于上古人王在现世的一道投影。按照衍圣公推算,武祖很可能是上古人王在当时的转世身。所以凭此身份,我有很大可能会避过武祖后手。这是其一。
其二,我研究过武祖生平事迹,并且读了能够找到的全部起居录。按照资料所载,武祖一生心愿有两个,一是荡平异族,二是国泰民安。而我此前半生都在与山民作战,击杀山民过百万,拓地数千里。同时镇山领内领民安定富足,虽然比不上青冥,但已经可与南齐相比,远超其余八国。
凭此两点,我于人族亦是小有贡献,武祖后手就算发动,也会给我留一线生机。」
卫渊依然皱眉:「你知道武祖布局是什么吗?武祖后手又是什么吗,就这么自信?」
李治道:「你难道不赞成?」
卫渊点头,道:「我这些年治理青冥和益州,已经隐隐感觉到武祖布局的关键,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触摸到当年真相。我现在走的这条路,应有一定成功的机率,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在这时候去动摇九国王室,硬碰武祖布局。
所以你要进攻王都,我是不会答应的。我认为,计划应该是这样————」
卫渊也伸手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该路线前面一段与李治路线重合,但在半途转向北,再转向西,将纪国南西四郡包住。
「四郡之地虽然贫瘠,但目前也有九千余万人,你再在外围扫荡一两个郡,战火波及过亿,足以引发乱世古劫了。渡劫成功之后,你就收缩回防边疆一郡,然后我出面,让纪王下旨招安,再封你一个节度使。然后我们一同向山民之地开疆拓土,把纪国放在这不动。」卫渊道。
「这又是为何?」李治蹙眉。
卫渊解释道:「纪国这边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