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没急着说话，他把盒子放在一旁，撑着身子爬过去，“先别管这个，让我看看你的伤！”胖子想躲，被李向南按住。“别特奶奶的动，我可没多少力气！”胖子只得龇牙咧嘴的嘟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暂时死不了！就是脱力了！我太肥了，爆炸的冲击波受力面太大，给我炸的够呛！兴许断了几根肋骨，但也正由于胖，缓冲也大，不碍事！”李向南没搭理他，伸手在他前胸后背摸了摸，又按了按几处地方，发现一按心口，胖子......魏局长吐出一口浓烟，灰白的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升腾，像一层遮不住真相的薄纱。陈江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干裂发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周科长眼珠子乱转，偷偷瞥了一眼陈江，又飞快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那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可魏局长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忽然锐利如刀：“周鹏，你来说。”周科长身子一抖，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声音发虚：“魏局……这……这事儿……我们真没细问举报人身份……只、只说是个内部知情者，信封上盖着‘急’字红章，还附了张手写便条，说是‘事关重大，速查严办’……”“手写便条？”魏局长眯起眼，“谁写的？”“没署名。”周科长咽了口唾沫，“但纸是局里用的公文稿纸，墨水也是咱们办公用的蓝黑墨水……”魏局长冷笑一声，抬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材料，啪地拍在桌上：“这是今早七点整，区纪委刚传真来的协查函——要求我们配合彻查一起伪造公文、冒用行政印章、恶意诬告陷害干部的案件。涉案单位，正是你们查封的念薇医院隔壁那家‘宏远医疗器械公司’！”陈江猛地抬头，脸色骤变：“宏远？！”“对，就是它。”魏局长盯着他，一字一顿，“法人代表叫赵振国，原是市卫校教务处副主任，去年因挪用公款被开除党籍、撤职查办，三个月前注册成立宏远，靠倒卖过期医疗耗材起家，上个月刚被卫生局通报批评三次。而赵振国，是你陈江的表弟。”陈江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魏局长没看他，只是将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桌沿——照片上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蛇类养殖基地门口，身后铁笼里盘着数条银环蛇，他正低头记录数据，阳光落在他侧脸，轮廓清俊，眼神沉静。“这是李向南八三年在云南西双版纳蛇研所实习时拍的。当时全国只有三家单位掌握野生银环蛇人工繁育技术，他是唯一一个把活体毒液提取流程写成中文操作手册，并无偿交给卫生部的青年科研员。”魏局长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本手册，现在还在国家药监局档案室锁着，编号YX-8307。去年底，蛇毒血清被列入国家战备药品名录，首批量产任务，交给了念薇制药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声。陈江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我不知道赵振国他……”“你不知道？”魏局长嗤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东西，抖了抖，“这是赵振国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在你办公室门口等了整整四十三分钟，才进去跟你单独谈了六分半钟的监控截图。你门没关严，走廊摄像头录到了他进门时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出来时两手空空。而当天晚上九点，你们就带着十五个人冲进了念薇制药厂。”陈江的脸彻底灰败下去，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魏局长没再看他，目光转向周科长：“你呢？你负责材料初审，按程序该先调取赵振国公司的工商登记、纳税记录、行政处罚档案，再比对举报内容是否属实。结果你连他去年被开除的处分决定书都没调出来，就敢签发查封令？”周科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水磨石地面，声音哽咽：“魏局……我错了……我以为……以为陈局点头的事，不会出错……”“你以为？”魏局长猛地站起来，一把掀开窗台上的搪瓷缸，里面泡着的茶叶渣混着冷水哗啦泼在地上，“你以为你是在执行命令？你是在当枪使！还是当靶子！”他指着门外方向，声音陡然拔高：“知道外面那些群众为什么围得水泄不通吗？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作证的！昨儿傍晚，念薇医院门口那三百多人里，有七十多个是退伍老兵，二十多个是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军医，还有四十多个是被蛇毒咬伤后截肢、又被李向南亲手接回四肢神经、重新站起来的农民！他们昨儿就在现场，亲眼看见你们怎么用扩音喇叭喊‘投机倒把分子李向南’！”周科长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魏局长喘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李向南这个人，我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七九年，他在前线野战医院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给一百二十八个伤员做清创缝合，左手食指被弹片削掉一半，硬是用牙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第二次是八一年，他拒绝省人民医院副院长任命，执意回乡创办影像中心，说‘县里一台CT机都没有，老百姓查个肺结核要跑三百里’。”他掐灭烟头，指尖用力按在桌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这样的人，你们查他？查什么？查他捐给县中医院的十台B超是不是走私货？查他免费培训的二百三十名赤脚医生有没有资格证？查他去年给全县小学接种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是不是假药？”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魏局长拉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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