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那恐怕不能。”遗忘者闻言却是淡淡摇头。
“嗯？”苏命顿时蹙眉。
“黄泉如今和我已经合二为一，你是取不走的。”遗忘者轻笑：“除非，你非要和我一决生死的话。”
苏命闻言双眼一眯，并未着急动手。
虽然明面上他是占了上风，可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真要是生死相博，自己未必能笑到最后。
想到这里的苏命退而求其次道：“那生死簿残卷呢？”
听到苏命让步，遗忘者也没有继续不给面子，而是沉声道：
“他被我封印在了……庙宇之内的黄泉深处。”
“你要取，便自己去吧。”
苏命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墙壁。
伴随着凝神感应，苏命果然发现墙壁之后别有洞天。
那是一条通往黄泉源头的通道。
“我取残卷期间，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
苏命回头看了遗忘者一眼：
“否则，我不介意试着将黄泉一同取走。”
遗忘者眼皮微颤，没有回应。
苏命说罢也不再多言，转瞬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墙壁之中。
……
黄泉源头。
这里是一片无尽的昏黄空间。
一条宽阔的河流自虚空中诞生，向着未知的远方流淌。
河流的起点，悬浮着一卷残破的竹简。
竹简被无数条由黄泉水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封印符文。
那便是原始生死簿的残卷。
苏命站在源头前，凝视着那卷竹简，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轮回本源之力。
那与他自身凝聚的生死簿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完整。
“终于……找到了。”
他轻声自语，伸手虚抓。
“哗啦啦！”
锁链剧烈颤抖，封印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阻止他的夺取。
但苏命只是冷哼一声，死神塔虚影再次浮现。
“判决。”
他直接动用第五禁术。
生死簿虚影飞出，审判之力降临。
那些封印符文在审判之力下迅速黯淡崩解。
锁链一根根断裂。
最终，竹简落入苏命手中。
触手的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关于生死轮回最本质的规则，以及原始生死簿记载的古老律法。
苏命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
“黄泉九分，生死簿碎，并非偶然。”
“那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阻止某个存在的回归。”
他没有深想，将残卷收起，转身离开。
回到庙堂时，遗忘者已经勉强坐起，正在调息疗伤。
“取到了？”他闭眼问道。
“嗯。”苏命点头，转身走向庙门。
可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出时，遗忘者忽然开口：
“苏命。”
“嗯？”
“你最近是打算对付仙域背后那股力量吧？”遗忘者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戏谑。
苏命脚步顿了顿：
“你知道什么？”
遗忘者轻笑：“我只能告诉你，那股力量背后，站着的可是一位古老到无法想象的存在。”
“对付他，哪怕现在的你，估计也没有胜算。”
苏命瞳孔微缩，他自然不觉得遗忘者说谎能有什么好处。
但回过神又是看向遗忘者：
“为何告诉我这些？”
“你就当我不想让你死这么快。”遗忘者轻笑：“毕竟，咱俩的恩怨，可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明白了。”苏命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但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的提醒。”
话落，苏命推门而出。
庙门外，骨路蜿蜒。
白袍却早已不在。
苏命没有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远去。
……
庙堂内。
直到苏命走远，遗忘者才看向虚空淡淡道：
“出来吧。”
虚空泛起涟漪，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沉睡者。
“你放水了。”沉睡者声音冰冷。
“也不能这么说。”遗忘者摇头，“毕竟，他真的变强了。”
沉睡者沉默片刻：
“所以，你决定站队了？”
“谈不上站队。”遗忘者疲惫地坐回蒲团，“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沉睡者虚影波动：
“你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