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望了一眼身旁松松垮垮、斜躺着的高怀德,他又止住了脚步。
“高将军,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刘将军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高怀德不慌不忙地扭头望了他一眼,微微咧嘴一笑,淡淡答道:“陈大哥,稍安勿躁。
嗯……在你准备冲上去救人之前,先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军令如山,绝不可违背。
刚才马老六不是已经传达刘将军的命令了吗?你这么快就忘了?无论那边有什么动静,我们都不要过去。
第二,刚才那位英姿飒爽、手提宝剑的红衣女子,是刘将军没过门的未婚妻。
无论发生了什么,哪怕双方打得头破血流,那都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不方便插手。
第三,你听说过当世十大剑客排行榜吗?
我的授业恩师有幸位列排行榜中第八位,而那位手提宝剑的红衣女子,她的师傅排行第三。
别看她年纪轻轻,在江湖上早已赫赫有名,就算我去了恐怕也是白给。
你还要去吗?
陈五茅大张着嘴巴,呆愣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了。
看到陈五茅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的吃惊模样,高怀德又眯着眼,微微一笑,说道:“坐下歇会儿吧,陈大哥,这几天大家都够累的。
相信咱们老大,再难的事到了他那里都能够轻松化解。”
看到对面的熊芸姑收起宝剑,翻身下马,我抬手擦了一下满额的热汗,也连忙将寒冰宝刀入鞘, 主动跳下马来走上前去。
强撑着笑脸伸开双臂,想先给对方一个热烈的拥抱。
哪知那个疯丫头,却不愿意给我机会。
她猛然伸手拧着我的一只耳朵,愤愤道:“好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回山之后你便音讯全无。不知道人家担心你的安危吗?
害得我不顾父母阻拦,下山四处寻你都找不着。
你跑哪儿去了?至少让人带个口信儿给我。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未过门的妻子吗? ”
我只好高举双手,大声喊疼,一边求饶道:“ 娘子息怒!都怪我考虑不周。
事发突然,我带着一大帮弟兄去关外的草原转了一圈,拍死了几只蚂蚱和蚊子,也算是了却了当年我义父大人的一些遗憾。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慢慢给你讲。
你刚才也试过了,我没偷懒吧?娘子师傅的教诲,我一直牢记心中,不敢稍有懈怠。”
熊丫头鼻中冷哼了一声,终于放手了。
我满眼委屈地望着她,小声嘀咕道:“都说小别胜新婚。你可倒好,不先和人家亲热一下,上来就先来个下马威。”
熊丫头扬起尖尖的下巴,高傲地说道:“知足吧,要不是念在你勤于练功的份上,早揍你了!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老实交代。 ”
我又被吓出一身冷汗,摆手道:“这是什么话?我一直在想念你的两个小酒窝。
还没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呢?怎么会找到这里了?”
熊芸姑又一脸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总感觉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我是从落凤坡来的,已经见过宋军师了。
感觉他也有点奇怪,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我急忙接口道:“他们这些读书人都是那个样子,看上去猥猥琐琐,心怀鬼胎。其实他那个人倒挺不错的。”
随着熊云姑的嘴角上扬,我终于看到了那两个久违的小酒窝。
于是我冒着再次挨揍的风险,勇敢的朝它们扑了过去。
这位没过门的娘子终于心软了,这次没有拒绝我,而是敞开怀抱接纳了我。
一阵短暂的耳鬓厮磨过后,我正色道:“既然你从落风坡来,应该已经知道秦大哥遇难的消息了。
我现在的第一要务是重振士气,为秦大哥报仇,彻底推翻大顺王朝,缔造一个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新帝国。”
熊丫头庄重的点了点头,竟然主动搂着我的脖子,在我的额头上啄了一口,轻声道:“这才是我喜欢的你该有的样子。
放心吧,我哪儿也不去了,与你并肩作战,助你一臂之力!”
望着我略显迟疑的眼神,她抬手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怎么?又忘了我是你的剑术师傅了?我的武功你不会怀疑吧?”
我急忙摇头道:“当然不会!但千军万马的战场与江湖的打打杀杀不同。
我已经派人去请我未来的岳父下山了,需要结合所有力量,给大顺王朝最后致命一击。”
“我爹带人下山,你打算怎么安置?”
“凤凰岭的弟兄,单独编一营,由熊寨主统帅,你当副将。”我说,“粮饷兵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