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怕动静大了,惊扰到什么人。
身后那些位也慢的慢,停的停,还有倒退扒着墙,随时准备跑的。
就这帮货,摞一块都不顶事,就嘴能叭叭。
“你进去呀?”
“你进去。”
“您先来。”
还互相让,也不知道跟谁那么客气。
“那姐,这到底是你的场子。”最后一位开口。
“哎!”那鹰用力一叹,好似下了巨大的决心。
“一会儿进去了,我,我,我领头,大家一起打招呼。”
“都给我挺住了。”
“有。”
“哎。”
“知道了。”
答的一点没精神。
平时可横了,这会儿却连续深呼吸的好几口,才抬手敲门。
噔噔噔……三下后,蹑手蹑脚的缓缓转动门把手,只敢一丝丝的推开缝。
刚打开条门缝,便从里边飘来了阵阵歌声。
那鹰与身后这些位都是一愣。
不应该喊打喊杀吗?
怎么还唱歌呢?
唱歌的话,是不是就没那么凶险了?
才敢用力推门。
“辉哥好……”推开后集体打招呼。
可眼前呈现的一幕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太子辉在中间,左手勾着张远,右手勾着小沈阳,三人举着酒杯引吭高歌。
孙洪雷则举着一只残手,在旁尬笑着为三人打拍子。
关键唱的歌还好。
“我们唱着东方红!”
“当家做主站起来。”
“我们讲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
“继往开来的领路人。”
“带领我们走进那新时代……”
“高举旗帜开创……未来!”
那鹰这一大帮人,看着南方最大的鸡头唱这么正能量的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好好。”红雷哥不顾手臂疼痛,咬牙拍巴掌。
“洪雷,是酒好,还是唱得好?”太子辉侧目问道。
“酒也好,唱的也好,都好,都好!”
“哈哈哈哈……我梁某走南闯北,靠的就是能文能武,忠君爱国。”
“辉哥此番风度,正好比大风起兮云飞扬。”张远摇头晃脑的捧道。
“不如兄弟你就作诗一首。”
“好啊,我做诗,要有辉哥要有酒。”张远边说,边看了眼在门口的那鹰,杨昆等人:“要有又鸟,要有驴。”
“哈哈哈哈……”众人开怀。
“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们。”
门外这些位怎么也没想到,过去这一会儿,你们就混的勾肩搭背,亲如兄弟了?
孙洪雷不是跪着吗?
这就站起来了?
“几位几位,一起喝,一起唱。”
“辉哥,接下来我们来一首《春天的故事》,怎么样?”
“那姐,你来吧。”
“辉哥,我让他们陪你,我和沈阳还有洪雷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会儿再过来。”
“好,你们先去!”太子辉还边唱边敬礼。
褪去纷扰,张远领着俩人来到一旁的僻静处。
“红雷哥,没事吧?”
“啊……啊,没事。”孙洪雷到现在脑袋都是懵的。
张远来时,他怕要动手闹大。
毕竟听说这小子相当能打。
没想到他却“不战而屈人之兵”。
单靠嘴就搞定了。
而且红雷哥看出来了,有技巧!
进门后,没有直接说来意,而是客气完先“盘道”。
所谓盘道,就是江湖人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细。
道盘的差不多了,才说正事。
先说事,再提我背后是谁谁谁。
那对方会觉得自己被威胁了。
你吓我喽?
太子辉这种人,为了面子肯定要闹一番才肯罢休。
但先盘道,让你知道我是谁了,再聊事。
这叫事半功倍。
对方会思量得失,主动考虑是打是和。
就算要和,也可以做出“是我主动要和,不是被迫的。”
面子就过得去。
这种混江湖的人,最看重脸面。
孙洪雷明白过来,再次看向这位当年给自己演配的小老弟。
明明已经几番拉高了对他的预期,没想到终究还是看低了,今天又给自己开了眼。
“没事就好。”张远大概检查了一下,没挨打。
心想是个老江湖。
刚才那经理来问事都挨了一巴掌。
孙洪雷得罪人都没挨打,只是跪着。
“没事,就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