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近古那场波及无数世界、打得天地崩碎的大战之后,最初的原生完美大世界瓦解,分化成如今诸天万界、层级分明的格局(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
构成世界本源的“大道”也随之分散、削弱、异化。那种清晰、完整、可供直接融合占据的“天地果位”,在绝大多数世界,尤其是玄真大世界这种“次级”大千世界中,早已消散不存,成为了真正的传说。
像玄真大世界这般的存在,理论上仍有极其渺茫的可能,自行孕育出新的“世界果位”。但那需要何等苛刻的条件?
需要整个世界几乎所有生灵,漫长到以“会元”(亿年)为单位计算的时光里,持续不断地精研、践行、供养同一条大道,汇聚无量智慧与感悟,方有一丝可能,令那条大道在世界的本源深处重新凝聚出属于本世界的“果实”。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大道三千,修士各有所求,人心欲望更是纷繁复杂,如何统一?
因此,萧禹丝毫不担心这些老祖得到法门后能立即突破,反过来威胁自己。
他们缺的不是方法,而是那枚必不可少的“钥匙”。而这把钥匙,在当前的玄真大世界,几乎无处可寻。
看着眼前这些因获得“希望”而眼神灼热、又因想到大劫而面色凝重的老祖们,萧禹心念如冰镜,映照一切,却不起波澜。
“既已入盟,便需知悉大劫详情,早作绸缪。” 萧禹待众人情绪稍定,缓缓开口,将话题拉回现实。
众老祖精神一振,立刻凝神倾听。确实,哪怕为了那神人法门,也得先过了眼前大劫这一关。
而且,萧禹这位“神人前辈”都如此郑重,可见劫数之凶险,恐怕连神人都有陨落之危!
萧禹依据云凰羽所见的未来片段,结合自身推演,简略勾勒出劫数轮廓:“百年之后,大劫将起。其开端,往往自大地之伤引发。地魔盘踞之血海,与此界勾连之空间缝隙,将被某种力量急剧拓宽、加固,化作稳定的入侵通道。无数地魔将如潮水涌出,屠戮生灵,掠夺血肉,以其污秽魔气侵蚀地脉,动摇世界根基。”
众人面色发紧,血海之凶险,他们刚有体会。
“天地一体,地脉受损,天穹亦难稳固。” 萧禹继续道,“届时,天穹薄弱处将被撕裂,域外天魔将循隙而入。天魔无形,专攻心神,引动心魔,蛊惑修士。内外交攻之下,恐有大量修士道心失守,沦为天魔傀儡,反戈一击。天地皆乱,魔氛蔽日,便是末日之景。”
殿内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分,各宗长老弟子脸上已无血色。
“当务之急,须防患于未然。” 萧禹声音转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首要之务,便是稳固乃至消除地魔遗留的最大空间缝隙,阻止其成为入侵主通道。最低限度,也需将其扩张之势彻底遏制。”
“前辈,此等空间缝隙,受血海本源及地魔真祖意志影响,极难弥合。纵然集合我等之力强行封印,恐也难持久,且易遭魔气侵蚀反扑。” 法衍真君沉吟道,问出了关键。
“故需布阵。” 萧禹目光扫过众人,“非寻常封禁之阵,而需一座能勾连天地、调和阴阳、镇守八极的旷世大阵——九天十地碧落幽泉大阵。”
“九天十地碧落幽泉大阵?” 众老祖低声重复,名号听起来便知非同小可。
“此阵效法天地初开之象。” 萧禹解释道,指尖在空中虚划,道纹流转,隐约呈现一幅玄奥阵图虚影,“‘九天’之力,上应周天星辰,接引清虚罡气,净化天穹,稳固空间壁垒,抵御天魔无形侵蚀;‘十地’之基,下连九幽地脉,疏导浊气,固本培元,镇压地气异动,封堵地魔涌出之窍;‘碧落’主生发,调和阴阳,维持阵内灵气循环,滋养万物;‘幽泉’主肃杀,转化、净化侵入阵内的魔气戾气。”
阵图虚影虽简略,却散发出一种涵盖天地的宏大与精密交织的气息,令在场所有精通阵道者(如星衍圣母、元明仙姥)都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然此阵消耗,亦如其威能一般,堪称浩瀚。” 萧禹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其一,需海量天材地宝作为阵法节点与脉络载体,品质越高,阵法越稳。其二,需磅礴元气作为阵法运转之基,非一宗一地可支,需引动诸天灵脉,或各宗持续投入。其三,亦是最关键者——”
他目光如炬,看向每一位老祖:“需以各宗气运为引,加注阵中,使大阵与此方世界众生因果相连,命运相系。如此,阵法方能真正扎根此界,调动天地之力,而非无根浮萍。气运越隆,阵法根基越固,对魔劫的‘排斥’与‘镇压’之力便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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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老祖神色顿时变得极为复杂。天材地宝与元气消耗虽巨,但尚可衡量、可以积累。唯独这“气运”……虚无缥缈,却关乎宗门兴衰、弟子福缘、未来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