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与天斗(2/3)
姬老六一边揉着小腿一边没好气地瞪着郑凡;“半年。”郑凡再次道。“姓郑的,我说过了,我是皇帝,我金口玉言,口含天宪,我说了我宁愿要那实打实的五年,也不想拼着暴毙的可能去谋求更多的岁月,我……”“半年后,就不是五五开了,可能是八二开,甚至是,九一,更可能是,就像是感染风寒,很多人什么事儿都没干,就自己好了,很多人喝了很多药,最后还是一命呜呼。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不愿意治么?”皇帝沉默了,下意识地咽了两口唾沫;“你说的……是真的?”“呵。”“如果这样的话,我……朕……我好像,可以试试。”当成功率只有五成时,和抛铜钱没什么区别,在这种概率下,皇帝是不可能去赌的;但当成功的可能可以达到压倒性优势时,所谓的零和一,就不适用了。因为真走大霉运的话,你喝口水都能呛死。而郑凡之所以要等半年,是因为他需要花费时间,和魔王们一起,把他们的境界也提上去。魔王的进阶早就不似以前那般简单了,现在还有一半落了课,想补回来,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只能说,半年是个最长期限了,万一小六子脑子里的那颗瘤子,恶化了呢?“姓郑的,其实我一直都信你说的话,真的。”皇帝盘腿坐在地上,“你说我命不久矣,说我最多十年很可能五年,你说治疗的法子也就五五开,你说半年后能更有把握;你说什么,我都信;哪怕你说的病,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就是信。”这或许,就是人设的力量。郑凡是一个很懒的人,一个很懒的人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脱裤子放屁。所以,无论他说的多匪夷所思,自己多难以理解,皇帝的第一反应就是……好,我信了。“其实,挺好。”皇帝抿了抿嘴唇,“孤家寡人的滋味不好受,有你在,哪怕你在晋东我在京城,但心里总能有个伴儿。”“我不想你走得那么早,是不想耽搁了扫灭乾楚的计划。”“是是是,我知,我知。”皇帝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这会儿,魏公公终于能够近身搀扶起自家主子了。“姓郑的,有时候我会想象一下,如果那一次去镇北侯府送贺礼时,没遇到你,这大燕,会如何?很难想象吧?”郑凡很想说,可以想象;你挂了,然后你儿子上位,然后你儿子看样子,也没挡得住被倾覆,估摸着被天天亲手杀了。大燕亡了,几代人的心血,付诸东流了。这,是我不出现的结局。“丘八,一般是不信命的,对吧?”皇帝继续道,“朕,其实也不信。”皇帝被魏公公搀扶着上了马车,一半锦衣亲卫跟随着马车继续护送皇帝过江。马车开始行驶时,皇帝掀开了车帘,手里夹着一根烟,旁边魏公公正有些生疏地打着火折子帮忙点着。皇帝扭过头,看着站在外头的郑凡,笑道:“朕不信命,是因为朕觉得,所谓的天命,没你姓郑的来得精彩!”皇帝走了,马车走了,队伍走了。郑凡则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貔貅凑过来,轻轻蹭了蹭郑凡,这是在询问是否要返程回家。郑凡没上它的背,而是伸手从它那特制的鞍子上,拿出一套棋盘,随后,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剑圣喊道;“老虞,陪我下一盘。”……篝火升起,棋盘摆好;今夜,星光璀璨;平西王强拉着剑圣,足足下了十把五子棋。等到第十把分出胜负后,王爷才双手后撑在地上,长舒一口气,似是放下了一些担子。“因为皇帝的病?”剑圣开口问道。王爷摇摇头,道:“是,也不是。”“你和皇帝的感情,是真的好。”“其实我这人,很凉薄。”“有么?”“有。”“那这次呢?”剑圣一边收拾着棋盘一边问道,“今日的感觉,怕是有我当年在雪海关前出剑时的意味了。我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炽热的感情,能把你逼到这一步。”“不仅仅是感情,就像是这盘棋。”王爷伸手指了指还散落在棋盘上的黑白二子;“棋如人生,棋盘,又像是早就划分好棱角的宿命。”“是五子棋。”剑圣再次提醒道。“一样的,一样的,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王爷仰头,看着星空,“老虞,你有没有那种时候,就是觉得自己宛若这棋盘上的棋子,一切的一切早就被天意注定的感觉?”“没有。”“……”郑凡。剑圣年幼时,和弟弟相依为命,后得师父,入剑门,自此快速地崛起。闲来时江湖走走,去楚国找造剑师要一把剑,去燕国北封郡找李良申比武切磋,好不逍遥;就是连所谓的“皇帝”,也杀了不止一个了。江湖逍遥,他是真做到了。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若是你武功足够强,至少在江湖这块地方,真的可以做到随心所欲了。“配合一点。”王爷提醒道。“硬要说有,那大概就是进盛乐城之后了吧。”进盛乐城后,自己的生活,似乎就成了这棋盘上的棋子;有了各种各样的羁绊,总能被一个人说动,偏偏那个人脸皮,又极厚;但这些羁绊,是他自己选择的;棋子在外头逍遥自在久了,还真有些想念这古朴棋盘的这小小一方天地。“我其实是在与天斗,老天爷,似乎有些看我不顺眼的样子。”剑圣提醒道:“不是有些,是很不顺眼。”“所以,既然这样,那我就越是想和他反着来,老天爷想让谁死,那我就偏偏让谁活着,反,就反他个彻彻底底。”王爷拈起一枚黑棋,举起,对着天空,眯了眯眼。剑圣笑道;“可棋子,最终的归宿,还是在这棋盘上。”“哈哈哈哈……”王爷大笑了起来,少顷平复,擦了擦眼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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