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黑夜笼罩校园,礼堂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秦肆酒穿着考究的西装站在人群后方,领口处有一枚北极星样式的胸针在暗处熠熠生辉。
他的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过分淡漠的神情将他的优雅衬得冷冽又疏离。
毫不夸张的说,秦肆酒只要站在那里,便足以吸引全场的视线。
“庆哥,快看,那不是秦家大少爷吗?”一个头发染成黄毛的男生说道。
被称作庆哥的人名叫宗庆,家里和其他人比起来只能算得上小富。
他冷哼一声,嘲讽地说道:“之前敬他是秦家大少,现在人家真少爷回来了,他算个屁啊。”
宗庆以前无论校内还是校外见到秦肆酒,都点头哈腰像个狗腿子,天天都想傍上秦氏的高枝。
可惜,秦肆酒懒得搭理他。
宗庆舒出一口气,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偏要看看秦肆酒如今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这么想着,宗庆挺直了腰板朝着秦肆酒走了过去。
秦肆酒压根没注意这边的动静,正垂眸看着自己手上握着的面具。
他嘴角抽了一下,脑海中回忆起上午发生的事情。
去年庆典的当天,秦肆酒刚好去隔壁省参加数学竞赛,因此逃过了秦母的‘魔爪’。
不过今年就没那么好运了。
秦母一大早上就请人去家里,为秦肆酒和秦北从头到脚‘打扮’。
别说是舞会要穿的西装,就连面具都准备好了。
秦母和二人打着视频,生怕他们谁不配合。
天高皇帝远,秦肆酒拒绝的说辞都想好了。
谁知道秦北发什么神经,揽着秦肆酒,凑在镜头前面笑得欠揍。
“我和哥哥肯定会好好去参加的。”
秦北和秦母一唱一和,压根没给秦肆酒能插话的机会。
收回思绪,秦肆酒冷着脸环顾四周。
上午说好好参加的人,现在压根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晴晴,你大胆去呀,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一个双马尾的女生边盯着秦肆酒,边怂恿着旁边的女孩。
被称作晴晴的人全名林晚晴,是隔壁班级的。
林晚晴悄悄看了一眼秦肆酒,脸色微微涨红,“小楠,你说...他真的会同意做我的舞伴吗?”
“哎呀晴晴,你都不知道你今晚有多美,绝对是全场最靓的崽崽啊!”
小楠恨铁不成钢似地跺跺脚,“再说了,这么久了秦肆酒身边都没人,肯定是没有舞伴,你大胆去!”
林晚晴抿抿唇,视线往旁边一扫,端起一杯果汁,提着镶满了碎钻的裙摆走过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秦肆酒身边的时候,有人疯闹着往后退,恰好撞在她的身上。
林晚晴惊呼一声往前扑,手里的果汁尽数扬在了秦肆酒身上,幸好人及时稳住了脚跟。
林晚晴第一反应是拍拍胸脯。
幸好人没直接扑到秦肆酒身上,不然也太蠢了。
第二反应是往后看。
谁啊!?在后面推她!
等彻底回过神之后,林晚晴才敢抬头看秦肆酒。
秦肆酒衣服上充满了桃汁的味道,几缕碎发已经粘在一起,就连脸侧也溅上了几滴,看着看着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破碎感。
“对不起对不起。”林晚晴连忙道歉,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脸色比之前还要红,“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赔...”
秦肆酒鼻腔中满是浓浓的桃子味,打断了女生自责的道歉,“没事。”
说完,他转身出了礼堂,准备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快到洗手间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香味,像是谁的香水洒出来了,总之比他身上的桃子味都重。
秦肆酒往里看,紧接着眉梢一抬。
他还以为秦北压根没来,原来一直在厕所。
秦北身上的西装和秦肆酒是同款,只不过颜色稍微深了一些,皮鞋旁边全是玻璃碎片。
看来秦肆酒对这股浓香的来源,猜测的没错。
秦北的对面好像还站着柳辰。
也不知道这俩人是闹了矛盾,还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
“呦,你们看看这是谁啊?”宗庆眯着眼睛,透出几分猥琐劲,意有所指地说道:“离近了才看出来这是秦大少爷,离远了看...”
他拉长了音,语调拔高了点,“这浑身湿漉漉的,还以为是条落水狗呢!”
秦肆酒本来就觉得脸上连带着脖子都有些黏黏的,听见这句明晃晃的挑衅,不耐烦地看过去。
宗庆双手插兜,走出了一种‘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头高高地昂起来,用舌头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