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恰好和坐起身的秦北对视上。
夕阳西下,在空中留下一抹色彩浓重的红,阳光透过缝隙,恰好透过窗子投在二人之间的地板上。
气氛在此时陷入凝滞。
二人隐在黑影之中,斑驳的光像是一条明晃晃的分割线。
秦北先转移了视线,张了张口又闭上,最后冷着脸说了一句:“多管闲事。”
他刚刚短暂的犹豫给人一种错觉。
他似乎想说的并不是这句。
自从这天之后,二人之间的相处比之前更加奇怪了。
秦肆酒看他不耐烦的同时,愧疚的心也达到顶峰。
秦北明明怨恨,但视线总是带着一些其他人不懂的情绪,追随着秦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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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那天恰好是博瑞高中的周年庆典。
庆典本身不算有趣,大概就是校领导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底下学生们昏昏欲睡。
但庆典最后会有一个环节。
假面舞会。
博瑞高中建校已久,据说第一届校长和她的老公便是青春时期在一场舞会上相识,大学毕业后再次重逢。
他们信奉青春除了埋头苦学,还要敢于冒险、勇于探索、善与人交以及要有一场怦然心动。
下课后的班级乱哄哄的,大多数都是在说对周末举办舞会的期待。
“大头,看你这脸红的,是想到要邀请谁当舞伴了?”柳辰脸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一大半,不过还是能看见些许淤青。
大头嘴里含了根棒棒糖,说话的时候塑料棍一动一动的,“辰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谁。”
“就是。”旁边的寸头挤眉弄眼地说道:“倒是你啊,不知道谁能入了我们辰哥的法眼啊?”
“滚蛋。”圆珠笔在柳辰的指尖转了一圈,又掉在桌子上。
他眼神往后瞟了一下,语气有点别扭。
“我!”柳辰拍拍胸脯,“绝世好少年!一心想着学习,对女孩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好不好?”
大头贱笑一声,“哦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寸头立马问道。
大头:“辰哥对女孩不感兴趣,那是对男的感兴趣呗!”
柳辰的脸一瞬间红了,怒骂道:“少在这给我扯淡,都滚蛋!”
这动静大得,班里全听见了。
柳辰抿唇扫视一圈,像是尴尬又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一言不发地开始往教室外面走。
秦肆酒被班主任拉去填写留学申请表。
从办公室回来,恰好撞见脚步匆匆的柳辰。
柳辰见他第一反应就是想逃,但秦肆酒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他。
“有鬼追你?”
柳辰清了清嗓子,“没。”他视线落在秦肆酒手中的文件上,问道:“你干嘛去了?一下课就没了影。”
“没事。”秦肆酒收起文件,抬脚想回教室。
“那个...”柳辰吞吞吐吐,“你...你...”
秦肆酒静静地看着他,“我什么?”
柳辰拳头握得紧紧的,半天说不出来,最后大声地来了句:“我靠!”
秦肆酒:“...?”
柳辰肩膀耸了一下,红着耳根,故作轻松地说道:“咱周末不是有个舞会吗?你找好舞伴了吗?”
“没。”秦肆酒对那些不感兴趣。
柳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也没,要不咱俩...”
“哥哥。”
一道低沉带着调侃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秦北敞着校服站在墙边,阴影将他的脸完美切割成明暗交错,衬得他此时有些喜怒不明。
他和秦肆酒都喜欢在互相挑衅的时候,相互叫着亲密的称呼。
但是此时,秦北喊得比挑衅时还要亲密。
秦肆酒把出国申请表往怀里塞了一下,问道:“有事?”
秦北大步朝着二人走过来。
柳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
秦北:“妈说让你在学校照顾我。”
柳辰嘟囔道:“多大人了还需要照顾。”
秦北眼神凌厉地扫过去,又轻飘飘移开,完全没将柳辰放在眼里。
秦肆酒上下扫了秦北一圈,“然后?”
在谁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秦北已经走到了柳辰和秦肆酒的中间。
秦北慢吞吞地哼笑一声,“我有题不会,你教教我?”
秦肆酒:“。”
信他想学习,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秦北微微弯腰,看着秦肆酒的眼睛,语气沉了下来,“不想帮忙?”
柳辰看着看着,眉头皱得比刚刚还紧。
他总觉得...秦北对秦肆酒的态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