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该死！”
萧凡缓缓抬头，双眸之中，日月虚影疯狂旋转，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方圆百里的温度骤降。
“什么人？敢管我北邙鬼宗的事！”
祭坛上的黑袍老者厉声喝道：“找死！”
他催动祭坛，数十道血色触手如同毒蟒，朝着萧凡绞杀而来。
萧凡看也不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纯粹由剑意凝聚的白色剑罡凭空浮现，轻轻划过。
所有血色触手应声而断，化作黑烟消散。
“什么？！”
黑袍老者反噬吐血，大惊失色。
同为半圣，他却不是一合之敌。
就在这时，萧凡动了，挥剑一扫。
噗噗噗噗……
剑光如电，凌空乱斩，人头飞起。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暴力的杀戮。
短短一瞬，所有黑袍武者，尽数伏诛！
最后，萧凡站在了血色祭坛前。
他抬头，看向祭坛上满脸惊恐的黑袍老者。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北邙鬼宗长老！杀了我，鬼宗不会放过你！”
黑袍老者色厉内荏地吼道。
萧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这一剑，为青石镇三百亡魂，为被血祭的万千生灵，为这满目疮痍的故土……”
萧凡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焚天煮海的愤怒。
“斩！”
一字吐出，剑光斩落。
那由白骨垒成、吞噬了无数生灵的邪恶祭坛，在煌煌剑光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化为虚无。
黑袍老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连同祭坛一起，灰飞烟灭。
剑光余势不衰，斩入大地，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尘埃落定。
萧凡持剑而立，衣袍染血，杀气未散。
他身后，是劫后余生、茫然哭泣的百姓，面前，是化为焦土、血流成河的战场。
阳光透过烟尘，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孤傲而悲怆的剪影。
玄皓、白袍、凌霜等师兄弟远远看着，心中震撼，久久无言。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凡。
如此愤怒，如此暴烈，如此悲伤！
“萧师弟他……”
白袍喃喃。
“这里，是他的故乡。”
凌霜轻声说道，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众人默然。
这时，他们才真正明白，为何萧凡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出手。
玄皓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拍了拍萧凡的肩膀：“萧师弟，节哀。接下来的路，我们陪你一起走。”
其他师兄弟也纷纷上前，眼神坚定。
“萧凡……谢过诸位师兄师姐。”
萧凡缓缓转身，看着这些同门，眼中血色稍褪，继而深深一礼。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白袍咧嘴一笑，虽然笑容有些勉强：“接下来去哪？”
萧凡抬头，望向北方。
“回家。”
那里，是真龙皇朝皇城的方向。
……
三日后，真龙皇城。
昔日繁华宏伟的皇城，此刻已被重重围困。
城外，三方势力泾渭分明。
东方，是玄州张氏的队伍，旌旗招展，战车如林，气息肃杀。
为首者是一名紫袍中年，面容阴鸷，巅峰半圣修为。
西方，是寻龙圣地的弟子，人人身负罗盘，气息玄奥。
领头的是一名白须老者，手持龙头杖，眼神睥睨，同样是巅峰半圣。
北方，则是数支散修与中小势力组成的联军，虽然纪律松散，但人数最多，乌泱泱一片，气势汹汹。
皇城上空，护城大阵全力开启，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将整座城池笼罩。
光罩表面，九龙虚影游走，发出低沉龙吟，抵挡着外界一波波试探性的攻击。
但光罩已黯淡许多，表面涟漪不断，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
皇宫广场。
萧凌一身戎装，手持天子剑，立于高阶之上。
他身后，是文武百官，是皇室子弟，是残存的禁军精锐。
人人带伤，个个染血，但眼神决绝。
“陛下，大阵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时辰。”
一名白发老太监低声禀报。
萧凌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爱卿，诸位将士，朕……对不住你们。”
他声音沙哑：“朕无能，守不住祖宗基业，护不住黎民百姓。今日，皇城将破，朕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