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源的瞳孔紧缩,浑身僵坐原地,身上血液凝滞了一般。
许久后,他颤着嗓音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娘不是…..”
他俨然不相信养育自己多年的段关氏会是这般的人。
陈易并不理会,他略微掐指卜卦,卦象中上,看来他的猜测已接近真相,若庙祝段关氏真是黄鼠狼精,那么就能解释她为何能结识五猖神,也为何家中那么多神像…..
只是还有些问题解决不了,疑云仍旧重重。
“哪里是你卧房?”
段思源仍沉浸在深深的情绪中,恍若未闻。
陈易正准备再问,这时,貌美的段曾氏走了过来,低声道:“我带道长过去。”
殷听雪怵惕了下,面上则不动声色。
“好。”陈易应道。
段曾氏旋即在前面引路,走过廊道时,臀部轻晃,衣摆勾勒出曼妙的轨迹。
“这就是了。”
到了卧房前,段曾氏低声问道:
“道长可否跟我一道进去?”
“这是为何?”陈易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是撇开殷听雪。
段曾氏压着嗓音,近乎哀求道:“有事相告。”
陈易琢磨片刻后答应道:“好。”
旋即他转头看向殷听雪,吩咐道:“你在这呆一会。”
殷听雪眉头轻蹙,更加警惕了。
这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而且,怎么感觉像是叫她守门把风似的……
原因无他,陈易喜欢的人妻委实太多了,跟他有纠葛的八个女子里,林琬悺、冬贵妃、祝莪、秦青洛,四个都是人妻,已占半数,那时说喜欢人妻像是玩笑话,可多少真话都是玩笑着说出来的?
殷听雪旋即又想,周真人听说上辈子嫁过给他,其实勉强也算人妻,这样来看,他不仅好色,还好人妻。
小狐狸不能忤逆他,更何况他有正当理由,她眼睛微转,只好道:“我在这等你,查好就快些出来,很多事都等你教我呢。”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跟周真人教你一样。”
“嗯。”陈易重重点了点头。
他不禁想尽快查出个结果来,回头好好教一番殷听雪,那时她会露出好奇又崇拜的眼神,时而恍然大悟地“哦”上一番,等回去之后,也好叫周依棠看看,他教徒弟的能耐远胜于她。
段曾氏推开门,领着陈易入内。
木门压了过去,在殷听雪的视野里啪地一下重重关上了。
殷听雪松了口气,并没因陈易的心绪而喜出望外,只是稍稍安下心来。
虽说同样会时不时拿捏下陈易,但这点她就完全不像做同宗堂姐的殷惟郢,殷听雪并不得意洋洋,反而每一回都似是如履薄冰。
也正因如此,比起殷惟郢,陈易往往会更多听些殷听雪的话,似乎不听她好好说一说的话,心底总会多出些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相识这么久以来,小狐狸都在巧妙地利用这一点。
殷听雪眺望远方,慢慢等待着,见远处枝叶摇晃,她没来由地想起了近日来看到的杂书故事,其中有个叫绿衣使者。
据传唐朝玄宗年间,长安有一巨富名为杨崇义,其妻子刘氏却与一少年李弇相好,于是杨崇义被二人合谋暗害,不知所踪。县令得闻此事,连夜调查,封了杨宅,涉疑之人及童仆辈,经栲捶者百数人,始终寻不到蛛丝马迹,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再查杨宅,听到鹦鹉大叫“杀家主者刘氏、李弇也。”旋即案件告破,此事被唐玄宗听闻,便将鹦鹉封为绿衣使者。
殷听雪不知自己怎么就想到这故事,只是想了一想,便掠过去了。
………..
卧房内,陈易蹲着身子,看到了地上的符灰。
他昨夜吩咐段思源若想应对黄鼠狼,便把符箓烧了之后把符灰放在床底下,而段思源照办无误。
陈易再转头看向地上溅开已干涸的血迹,沉吟片刻,掐指轻算。
是黄鼠狼的血无疑了。
陈易旋即再转头看向符灰,思索片刻后,一把手抓了过去,捻了捻符灰,接着眉头轻皱。
符灰里面散落着细微碎纸。
自己画符用的薄黄纸,一烧便会化灰,不可能会有碎纸,除非…烧了不止一张符。
而且自己给段思源画的符,事先也说明过是驱赶用,怎会叫黄鼠狼精虚弱不堪。
陈易慢慢回过头。
噗通。
还不待陈易开口,段曾氏便猛地跪了下来。
陈易眯了眯眼睛,道:“你干的?”
“是…是奴家害死了婆婆……”段曾氏面上煞白,颤着嗓音道:“段郎先前多次跟我提过床底下有声音在叫,我为人妻子,哪怕一点都听不到,也想着找出个所以然来,我没有跟别人说,自己暗地里趁着去县城上香的机会问了问一个道长,那道长直言我家中恐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