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下飞机,各大势力的亲切询问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洒落。
其中,尤以旧党列席的反应最为激烈。
无它,女皇此举,是在与第四席加洛林家族、第五席尤里乌斯家族,乃至第八席哈布斯堡家族争抢神圣法统。
苏玫在北境生活过一段时间,不长,也就三四十年,解释说:“过去的几百年,古罗慕路斯文明的法统一直在旧党。”
“毕竟,古罗慕路斯帝国的心脏——七山圣城,就在加洛林大区,是旧党的重要领地之一。是他们对外的文化宣称。”
橘桜雪问:“那女皇陛下的意思,难道是宣称其对七山圣城的所有权?从目前的战争态势来看,莱茵军队未必不会进攻这里啊!”
“不好说。”苏玫摇头,“女皇更多的,还是宣称其‘伊苏利亚王朝’的东罗慕路斯帝国法统,就算要进攻也是这里。”
她指着地图上,介于加洛林大区与阿拔斯大区之间的雄伟城堡,东罗慕路斯帝国曾经的都城——新罗慕路斯城。
这里吗?
机舱内几人陷入沉默,如果将阿拔斯大区诸国也卷进去,那可就不是北境内的恩怨。
还要算上南域大陆的强国,艾美瑞卡合众国。
那片混乱的石油之地,星罗密布着合众国的战争基地。
“师兄。”
橘桜雪开口,好奇地问:“旧党第十一席五月花家族,对应的领地就是合众国吧?也就是说,不管是因为能源,还是出于党派,合众国都会下场?”
“这事女皇早有预判。”苏牧说。
橘桜雪很是惊讶,“那她还真是……有勇气!”
她仔细想了想。
就算以苏牧为首的中庭,全部置身事外。
女皇的莱茵帝国要面对压力依然不小,可以说是一国单挑半个三分之二个世界。
“不是勇气,而是深思熟虑。”苏牧解释说,“就算合众国参战,但也不会倾全国之力,合众国不是旧党一家的领土。”
“我们东方一直有一个思维误区,总以为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是中央集权的。”
“比如朝鹤,虽有一心三守九誓约,内有幕府天下人家,外有封藩大名,看上去各自为政,却没有人敢正面反对天上皇。”
“开云的明皇,现在看上去处于弱势,那是因为我的出现,世家们看到了第二个“中央”。早些年的时候,世家、总督哪个敢直接反对圣旨?”
“但旧党控制的诸国不一样,他们的地方大员是真的敢对中央叫板,所谓的中央不过是地方搭建的临时大帐篷。”
“这一切都是旧党,这个超越国家的庞然大物,刻意设计出的畸形政治。目的就是联合地方,打压中央,稳固自己的幕后霸权。”
橘桜雪想了想,似乎是这样的,问:“师兄。你不喜欢这样的制度?”
苏牧回答说:“人们总追求完美的、一劳永逸的制度,但社会学不是物理学,不存在一个终极的大一统理论,多数时候都是跌跌撞撞、缝缝补补。”
“只是旧党主导的这种制度,弊端已经大于益处。国会也好、议会也罢,不再是团结各、精诚合作的典范,成了相互扯皮的甩锅现场。”
“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二十年后,到了2026年,北境的这帮老爷国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橘桜雪明悟,“师兄,这就是你答应女皇置身之外的原因?给这帮躺惯了的白人老爷们,一点危机感与生存压力?”
“不完全是。”苏牧说。
“还有呢?”
“这是东方的机会!我虽是黎明的皇帝,但东方、开云才是我的基石。反过来,如果我出生在北境,我会毫不犹豫地……”
“阻止战争?”橘桜雪眨眨眼。
“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女皇!”他说,“横扫北境,完成黎明皇帝该做的事情,让自己的名字成为北境历史最辉煌的一笔。”
橘桜雪:“……”
她庆幸师兄不是在西方出生。
可恶啊!
朝鹤怎么就没这好的气运?
要是想得再美一些,师兄出身幕府或者大名,说不定还能和自己定个娃娃亲。
苏牧一一回复旧党列席,以同一句话:不支持战争的扩大化,希望双方保持克制,就信仰矛盾、地区冲突,进行深入、充分的和平谈判。
象征性地回复后,他在飞机上,开始处理其余事情。
其中一向重要但不紧急的,便是“3-6”神国的接班人。
从黎明神国的星命谱系来看,“3-6”已经被人继承,不知道这位继承人目前在哪个地区。
飞机越过大洋。
这一次没有向西,而是一路向东,越过朝鹤上空,飞抵莱茵帝国。
舱门刚一打开,节日的氛围便已经扑面而来。
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