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勾的尸魂法界内有无数奇形怪状，凶神恶煞的尸魂，双方法界接触的同时，赢勾这边已经攻击了无数次。比起攻击的频率，陆小天和对方相去甚远。不过陆小天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此时在他的魂域法界，只...荒海余波未息，天穹之上裂痕如蛛网密布，一道道幽暗的缝隙中不时有混沌气流渗出，裹挟着破碎的法则残片，在虚空中无声炸开，化作点点星火，又迅速湮灭。陆小天立于龙域主峰之巅，衣袍猎猎，背影挺拔如亘古山岳，却无人察觉他袖中五指微蜷，指节泛白——那一战之后，他体内八百四十二处窍穴中，有三百六十七处仍滞留着造化玉碟崩裂时反冲而来的“蚀界余震”，如细针刺骨，无声啃噬着经络深处最精纯的龙元本源。艳姬悄然落于他身侧，指尖凝起一缕紫焰，轻柔覆上他后颈——那里一道淡金色龙鳞纹路正隐隐浮动，鳞片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翳。那是图腾之力强行超载、与战意逆冲所留下的烙印，非毒非伤，却比任何魔劫更难祛除。她没说话，只将神识沉入那缕紫焰之中，以谛情魔帝亲授的“缠丝燃心诀”缓缓梳理。火焰如活物般钻入皮肉之下，沿着龙脉游走三周，最终在膻中穴前顿住——那里一团灰雾盘踞，形如龙首，双目空洞，竟似有了灵性，微微转动，朝艳姬神识方向“望”了一眼。艳姬心头一凛，紫焰骤然收缩，额角沁出细汗。她修为已达魔君巅峰，距帝位仅半步之遥，可面对这团灰雾，竟生出被天敌盯上的寒意。她倏然撤手，低声道：“不是外邪……是‘界律反噬’。”陆小天缓缓点头，目光未离远方：“造化玉碟镇压诸天秩序，其损非器之损，乃道之裂。我以八部天龙逆夺其势，便等同于以凡躯撕扯天纲。那灰雾，是天道本能对越界者的标记，也是它最后的警告。”话音未落，忽闻龙域北境传来一声凄厉长啸，声如金铁刮过玄铁碑，直刺神魂！紧接着，九道血光自地底冲霄而起，每一道血光中都裹着一具残破尸骸——竟是九名留守北境的龙君！他们胸腹洞穿，心脏尽被剜去，唯余一枚枚黯淡无光的龙珠悬浮于血雾之中，表面爬满蛛网般的黑色咒纹。“噬心咒！”文嫣瞬移而至，素手掐诀，青光如网罩向血雾，可那黑纹遇光即燃，燃起的却不是火焰，而是无数细小扭曲的人脸，齐声尖笑：“天纲已裂……吾等归来……”笑声未绝，血雾轰然炸散，九枚龙珠寸寸龟裂，裂隙中涌出浓稠黑液，落地即化为蠕动肉块，转瞬膨胀成九头丈许高矮的异兽——头生双角，背负骨翼，爪牙滴血，眼窝内空无一物，唯有一片旋转的幽暗漩涡。它们甫一落地，便齐齐仰首，对着陆小天所在方向深深一拜，喉中发出非人非兽的嘶鸣：“恭迎……旧主归位……”陆小天瞳孔骤缩。这不是域外天魔——域外天魔虽凶戾，却无此等“礼数”。更无此等精准锁定他气息、借龙君之死为祭坛、以龙珠为引的诡谲手段！“是‘守界残念’。”一个苍老声音自虚空响起。只见鸿皓天庭旧址方向，一道灰袍身影踏碎云层而来，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腰悬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此人竟是早已陨落万载的鸿皓天庭初代镇界使——玄溟子！其魂体半透明，胸口一道贯穿伤犹在淌着银灰色的光液，分明是被造化玉碟碎片所伤，却未消散，反而因玉碟破损而重聚。“守界残念？”艳姬凤眸微眯，“你是……当年随远古龙族封印域外通道的旧部？”玄溟子枯瘦手指指向陆小天，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龙主，你毁玉碟，破天纲，以为斩了几个天帝便是赢了？错！你只是……替他们打开了最后一道门！”他猛地咳出一口银灰光液，光液落地即化作一幅残缺地图——正是界外之域九大主通道的方位，其中八处标注着猩红叉痕，唯有一处，被一枚滴血的龙鳞印记死死覆盖。“当年龙族以血脉为契，镇守‘归墟之喉’，那是所有通道中最凶险的一处，亦是唯一未被完全封印的活口。四方天帝联手，假借‘肃清余孽’之名，将镇守此地的八部龙将尽数诛杀，抽其龙魂炼成‘镇界钉’，钉入造化玉碟核心，以此压制归墟之喉的躁动。”玄溟子眼中泪光非水，而是熔化的星辰，“可龙魂不灭，怨念愈深。如今玉碟既损，钉松魂醒……归墟之喉……要开了。”话音落下，整片龙域大地无声震颤。北境那九头异兽同时爆开，血肉化作九道黑线，如归巢飞鸟，齐齐射向龙域最中央的祖龙祭坛！祭坛上那尊万古不熄的青铜鼎内，鼎心火焰“噗”地一声，由金转墨，继而浮现出一张巨大到遮蔽天日的龙脸——双目紧闭，唇缝微启，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疲惫、且饱含无尽悲怆的气息，如潮水般漫过所有生灵的心神。“是……狂战天龙的残魂印记！”骆清失声惊呼，她手腕上那枚陆小天所赠的龙鳞镯，此刻正灼烫如烙铁，鳞片缝隙中，一缕缕暗金色血丝正疯狂滋生，蜿蜒爬向她手臂经络。陆小天一步踏出，身形已至祭坛之前。他并未出手镇压，反而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冰冷青铜鼎壁之上。掌心之下，鼎身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深处，无数细小的龙影正在挣扎、咆哮、撕咬——那是被钉入玉碟的八部龙将残魂，正借着狂战天龙这最后一道共鸣印记，疯狂冲击着束缚。“原来如此……”陆小天闭目，声音低沉如雷，“不是他们要开归墟之喉……是那些龙将，在求我……亲手斩断最后一道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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