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后到的。
可店家此刻分明是坏了这规矩。
周山心里暗叹一声,倒也没怪罪这开店的。
乱世之中,升斗小民开门做生意,图个平安,哪里敢得罪这些挎着刀、穿着官家号服的人?
能躲则躲,能顺则顺罢了。
那一家人更是一句话不敢说。
两个小男孩等得急了,大声喊饿,做母亲的连忙低声安抚,眼神里满是无奈与隐忍。
小二穿梭后厨与前堂,接连将菜肴酒水往那七人桌上送,大有一口气将他们点的菜上齐之势。
那桌人开始推杯换盏,高声谈笑。
半只耳三人虽口音古怪,汉语倒也说得流利,夹杂着那四名军人的奉承附和,声音在略显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山心里的恼火一点点攒了起来。
店家惧祸,先紧着他们上菜,可以理解。
但你总该有点分寸,先给他们上两三个菜,让他们吃着。
中间穿插着给那一家人也上一两道菜,他们眼巴巴等了许久、孩子都饿慌了,让人家孩子先垫垫肚子。
这样可以稍稍平衡一下。
两个小男孩又开始喊饿,而且声音很大。
周山看了看那一家人,又瞥了一眼那桌喧闹的军汉与南掸人。
只觉得方才在城外看到难民时的那份憋闷,此刻在这饭厅里,又换了一种方式,沉沉地压在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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