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纷纷抬头看向他。
“玉清殿没了,我们可以再建;青云峰断了,我们可以再接;灵田毁了,我们可以再种;护山大阵碎了,我们可以再刻!”柳林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只要人还在,青云宗就在!只要人还在,玄天界就在!”
人群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怯生生地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饼子,饼子上还沾着泥土。他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柳林,小声问道:“大哥哥,你真的能把青云宗建起来吗?我爷爷说,青云宗是神仙住的地方,有吃不完的灵果,有会飞的仙鹤。”
孩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众人灰暗的心里。柳林蹲下身,与孩童平视,指尖的生命规则在他身上轻轻一扫,孩童蜡黄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手里的硬饼子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变得松软起来。
“我不是神仙,但我向你保证。”柳林的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用不了多久,青云宗就会变回神仙住的地方,有吃不完的灵果,有会飞的仙鹤。你不仅能吃到灵果,还能骑着仙鹤,在青苍山脉里飞。”
孩童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咬了一口松软的饼子,甜甜地说:“大哥哥,你真好。我叫阿竹,等青云宗建好了,我要拜你为师,跟你学本事,打跑大魔头!”
“好啊。”柳林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长大了,我收你为徒。”
阿竹的母亲,是一名年轻的妇人,她看着柳林,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她走上前,对着柳林深深一拜:“柳先生,谢谢您。我们……我们愿意跟着您,重建青云宗。”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柳师侄,我们跟着您干!就算是搬砖挑瓦,我们也愿意!”
“只要能重建青云宗,能给亲人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柳先生,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绝望的哭喊声变成了激昂的呼喊声。柳林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人心还在,青云宗就有重建的希望。
“大家听我说。”柳林站起身,抬手压了压,“重建青云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现在,我需要做几件事:第一,陈长老,你带着修士们,去山林里采摘灵果,挖掘野菜,先解决大家的温饱问题;第二,阿竹的母亲,你带着妇人们,收拾出几间干净的木屋,安置老人和孩子;第三,铁牛,你带着精锐们,继续清墟,同时去玄天界各地,寻找更多的幸存者。”
“是!”众人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陈长老带着修士们走进山林,虽然青苍山脉的灵果被天魔糟蹋了不少,但凭借着他们的修为,还是找到了不少野果和野菜;阿竹的母亲带着妇人们,在青云峰的山脚下,清理出了几间未被完全损毁的木屋,用干草铺了床,让老人和孩子有了落脚的地方;铁牛则带着精锐们,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玄天界的四面八方飞去。
柳林则留在青云峰,继续用生死规则改造青苍山脉的环境。他将生命规则注入焦土,让嫩绿的新芽从土里钻出来;将死亡规则注入山林,净化着残留的天魔浊气;将混沌之力注入溪流,让溪水变得更加清澈,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苍山脉的变化越来越大。
灵田被开垦出来了,柳林从混沌万魂幡中取出珍藏的灵谷种子,种进土里,以生命规则催发,不过十日,灵谷便抽出了稻穗,金黄的谷粒沉甸甸地垂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木屋越建越多,从最初的几间,变成了数十间,又变成了数百间,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青云峰的山脚下,像是一座小小的村庄;幸存者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五百余人,变成了数千人,又变成了数万人,青苍山脉里,渐渐有了烟火气。
这日,柳林正在灵田里查看灵谷的长势,阿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朵粉色的野花,递到柳林面前:“先生,你看,这花好看吗?我在山涧边摘的。”
柳林接过野花,看着花瓣上的露珠,笑着说:“好看。阿竹,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阿竹摇了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爷爷说,这花在天魔来之前,到处都是,后来就不见了,现在又开了。”
“这是青云花,是青云宗的宗花。”柳林将野花别在阿竹的头上,“它只开在青苍山脉,代表着青云宗的坚韧。就算被摧残得只剩根须,只要有一点生机,就能重新开花。”
阿竹摸了摸头上的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先生,我也要像青云花一样,就算遇到大魔头,也不害怕。”
柳林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心中满是欣慰。他蹲下身,看着阿竹的眼睛:“阿竹,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