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怪就怪钱冰冰自杀一事被刘契下令不得对外声张,更不许透露半分自尽实情。
知晓实情的几人已统一口径,只以“暴毙”搪塞世人。
只是,即便刘郗知晓全部真相,他也绝不会相信黄昊无辜。
因为他早已先入为主,只相信自己以为的。
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后,刘郗便从自己案几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重新细细打量了起来。
信纸早已被他反复摩挲得微微发皱,上面字字句句都在哄骗他......叛国通敌!
原本让他嗤之以鼻的东西,到了今天,竟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驱虎吞狼、饮鸩止渴罢了。
敌国的承诺,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钱冰冰的暴毙、黄昊的狠绝、父皇的偏心、自己这几年来形同跳梁小丑的算计......
桩桩件件,命运的不公都在逼他踏出这一步。
刘郗指尖微微发颤,随即又稳稳攥紧,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与决绝。
利用也好,哄骗也罢,只要能扳倒黄昊,只要能活下去,就算是遗臭万年,他也认了。
他缓缓将密信收起,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来人!”
他清冽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不到片刻,便有一道身影推门而入,正是那位被他唤作“念曦”的女子。
“殿下。”
刘郗看都不看她,便直接冷声说了一句——
“去告诉那奸细,说本殿下同意了。”
闻言,钟念曦心头猛地一沉。
她比谁都清楚,刘郗这一声“同意”,意味着什么。
想她跟随刘郗多年,做了再多险事,也从未想过叛国这一步。
可是如今,唉......
望着刘郗冷硬如石的侧脸,她眸底掠过一丝难掩的痛楚与不忍,却终究不敢多劝,只低低应了声“是”,便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