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话音落下,白光之中,已然显出一道道身影。
为首之人,正是白钧等西金山长老。
在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道整齐肃立的身影,尽皆身披银白战甲,气机收敛却森严如狱。
每一人身后,都隐隐有白虎虚影浮现,或伏或踞,或仰天长啸,虽是虚影,却杀气凝如实质。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白虎虚影彼此之间气机相连,竟隐隐组成一座庞大无比的杀阵。
白光之中,杀意如潮。
海水无风自动,一层层向外翻卷,仿佛被那无形杀机逼得退让。
“西金山……白虎杀阵!”
兑掣瞳孔骤缩,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虽与西金山算是邻居,但这等规模大军的调动,却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也是直至今日,他才猛然发现,西金山竟然有如此惊人底蕴。
就算女帝没有重返西金山,也绝非金庭海府能招惹!
可笑,他以前竟然以为没了女帝的西金山早已日落西山,西海龙王是顾念女帝旧日威名和天庭规矩,才没有动吞并之心。
甚至女帝重返之后,一日女帝不成就返源金仙,兑掣也依旧以为只要西海龙王真想吞并西金山,也非什么难事。
故此,西金山近些年锋芒微露,不断收复失地,兑掣对西海龙宫命他隐忍的命令,一直心怀不满。
五年前,金鳌丞相鳌元前来,他还特意诉苦,表达屈辱之意。
鳌元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当时,他心里颇不以为然。
甚至女帝一出手,鳌元就远走西海龙宫,不再插手此间之事,他和溟摩还私底下笑话他胆小怕事。
但如今,兑掣终于明白了。
鳌元不是胆小怕事,而是他活的久看得多,曾亲眼见过西金山的辉煌,认定纵然女帝消失,西金山的底蕴依旧可怕,无非收起了锋芒而已。
他们这些后起之辈还以为西金山彻底没落衰败。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北墟海府右元帅脸色苍白,声音发干。
他本就因溟摩之死而心神大乱,此刻再见西金山如此阵仗,更是心头发寒。
白发女长老踏前一步,目光如刀,淡淡扫过在场众人。
那一眼落下,仿佛有无数锋刃掠体而过。
“奉我家至尊之命——”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片海域。
“镇拿兑掣,杀主将,其余不逃不降,胆敢反抗者——”
她微微一顿,眸中寒光骤然暴涨。
“尽数诛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海域仿佛被一柄无形巨刀劈开。
“轰——!!!”
西金山大军踏步上前。
一瞬间,万千白虎虚影齐齐仰天,张口无声咆哮,杀意汇聚如海,直冲云霄。
兑掣只觉头皮一炸,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猛然涌上心头,但还是强行镇定,厉声大吼:“你们要做什么?这里乃我西海龙宫之海,你们竟然敢言镇拿本府,杀本府兵将,我西海龙宫,不!整个四海龙宫必会起兵讨伐你们西金山!”
“届时,你们西金山必然生灵涂炭,除名仙界,此等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还不速速退下!”
“真是狂妄无知!我西金山自远古时代便屹立仙界,我家至尊叱咤仙界之时,你们四海龙王都只是小辈,凭你们也敢妄言将我西金山除名仙界!”白发女长老冷冷一笑,接着手朝金庭海府大军一指。
顿时,一整座由杀意、阵法与气机凝聚而成的“势”如山呼海啸般朝着大军席卷而去。
在这股“势”面前,金庭海府精锐大军仙布下的防线,竟如同薄纸一般,被生生压得向后塌陷。
有人脸色惨白,气机当场紊乱;有人甚至连法宝都来不及祭出,便被那股杀意冲得心神失守。
更多的人纷纷往后跌退。
就连金仙们面对这滔天杀意形成的气势也都个个目露惊恐之色,生出难逃一劫的绝望感。
“杀!”
兑掣强压心头战栗,厉声怒吼,水纹青龙刀卷起滔天水势朝着白虎杀阵劈砍而去。
只是一刀劈出,他自己却显了海龙真身,卷起万里云气,万里云气透出浓郁血光,朝着西海龙宫的方向急速逃遁而去。
“哪里走!”
发白女长老冷喝一声,手朝兑掣一指,万千白虎虚影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虎爪,对着下方一按。
万里云气散去,一头巨龙发出一声哀嚎,被虎爪打落大海。
还未等巨龙分开海水,准备水遁而走,早有四位万法后期金仙封锁四方,朝他围杀而去。
而这时西金山大军已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杀向金庭海府精锐大军。
顿时间,海水翻涌,宝光冲天,空间震荡……
不过转眼间,金庭海府大军便四处溃逃,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