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征东军前军各营与右翼军各团营,在城内城外的各种缴获,除了府库公仓,以及粮食、牲畜、布帛、皮货类物资归公,预备进行统一分配之外,其他凡是清虏私宅内的东西,包括各种金银细软,甚至包括东珠、参茸等物,一律先到先得,各归将士个人所有。
与此相应的是,所有斩获的清虏首级,不分男女老少,一律以营为单位按数量记功。
而且为了激励从征各营奋勇作战的士气,这些章程早在开战之前就对从征各军各营公开发布了。
所以,各部入城之后,表现奋勇异常,除了在祖克勇他们刚入城时就弃械投降、匍匐跪地、自称汉人的四五百被强征守城的庄头包衣丁壮之外,其他无一幸免。
二十八日上午辰时,城内城外斩获的各类首级清点了出来,城外斩获三千三百一十九颗,城内斩获更是将近三倍于城外,共获各类螨虏首级九千八百九十四颗。
粮食、布帛倒是不多,但是各类皮货却应有尽有。
随后,杨振命令南褚带着察哈尔营,监押并驱使被俘的那四五百清虏包衣丁壮,将满城尸身运至城北高尔山南麓一处深沟就地填埋,封土夯实,并将累计斩获的一万三千多颗首级筑京观于其上。
崇祯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上午,杨振命人凿掉“抚西城”南门北门石头匾额上的“抚西”二字,重新补上一块刻着抚顺的石额,将抚西城的名字改回为抚顺城。
及至中午,高尔山下京观初成,杨振得报,带着从征各营将领前去看了一遍,虽不甚满意,但是时间有限,他也没有挑什么理,叫人刻石纪其事而归。
恰逢此时,杨振收到了李禄派人从“鸦鹘关”方向送来的战报,于是立刻收拢了城内城外的兵马,一方面派人传令催促杨珅尽快派人前来接管抚顺城防,另一方面带领刚刚收复了抚顺的主力人马沿着浑河快速向萨尔浒城旧址方向开进。
这里说的“鸦鹘关”是老鸦鹘关,又叫“秃老鸹关”,是清虏兴京赫图阿拉城的西南门户所在。
因其在同一条河谷之内,前后设计修筑有三道砖石为体的关门,所以在大明这边又称其为三道关,其中每一道关门都是两山夹持,地势极其险峻,在冷兵器时代,绝对是易守难攻的所在。
但是老鸦鹘关的修筑,是大明成化年间完成的,发扬和利用其在地形地貌地势上的所谓优势,为的是防备关外的建州女真部落。
当初修建之时,并没有考虑过敌人若是从其关门后方来,并且还拥有各种犀利的火器尤其是重型火炮这种破墙利器应该怎么办。
万历四十六年七月,老鸦鹘关易手,被老奴奴儿哈赤率军所攻占,开始严重威胁到大明朝在辽东后方辽沈腹地核心地区的统治。
失去了老鸦鹘关后,已经退无可退的大明朝廷,被迫调兵遣将、集结十几万大军入辽东,采取分进合击,毕其功于一役的战略,准备一举消除后金的威胁。
于是半年之后,发生了改变整个大明朝命运的萨尔浒之战,老鸦鹘关也是在此战之后彻底落入到了后金军的手中。
再后来,伴随着后金国的不断崛起,壮大,其“国都”先迁辽阳城,再迁东京城,最后又迁往沈阳城,而老鸦鹘关的战略地位,也跟着不断下降。
事实上,到了黄台吉即位之后,后金相继征服了朝鲜,并占领整个辽东半岛之后,其东部的大后方已经安全无忧,老鸦鹘关的战略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就连常驻的驻防八旗牛录都撤走了。
这一世,直到杨振开辟金海镇,并于崇祯十三年将势力扩张到鸭绿江下游一带,黄台吉抽调螨蒙八旗到各地驻防备御,老鸦鹘关方才再次进入清虏驻防八旗的视野,但也只有区区几个螨、蒙牛录而已。
彼处属于清虏后方腹心之地,八旗汉军没有资格驻扎其地,哪怕是两黄旗汉军也不得入驻,所以老鸦鹘关虽然地势险峻,可是却连一个牛录的红衣炮队也没有。
与此相应的是,老鸦鹘关的三道关门上,甚至连一门天佑助威大将军重炮或者别的什么重炮也没有。
等到冷僧机率正蓝旗人马,在五月初撤回太子河以北,收拢后方八旗青壮,分兵入驻老鸦鹘关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这一问题。
可是此时为时已晚。
因为整个“大清国”的兴京后方除了赫图阿拉城的城头有一些真正的重炮之外,其他各处城堡关门之上,充其量只有一些大将军之类的老古董而已。
冷僧机,已经吃过好几次北上明军火器的亏了,特别是吃过明军大批重炮的亏,深知重炮在关城争夺战中的关键作用,所以心中很是忧虑。
但是还没等他真正开始着手整顿后方驻防八旗的防务,阿济格一纸命令就将其本人和麾下主力调到了东州堡,随后便将清虏大后方最后的主力兵马,一并投入到了白塔堡之战当中。
结果,几乎全军覆没。
幸亏冷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