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厄汗塔尔的灵魂中,叶芝见到兽人王庭中宝库的位置与具体开启方式,见到风暴之神的传承所在。
甚至,还了解到一部分厄汗塔尔的身世。
叶芝心头一动,注视着眼前的记忆画面——
厄汗塔尔的母亲只是个兽人女奴,而他的父亲却是一个部落的酋长,在一次醉酒后临幸了厄汗塔尔的母亲,并对厄汗塔尔这个孩子引以为耻。
酋长从来不把他的母亲当做同族来看待,只当做一件物品、一头牲畜,轻则拳打脚踢,重则鞭笞毒打。但这位兽人女奴,对厄汗塔尔倾注了全部的希望与爱意。
在一次遭受毒打,重伤昏迷之后,他的母亲丧失了全部记忆,智商沦为八岁孩童。
厄汗塔尔虽然是酋长之子,地位却与奴隶没有区别。他白天靠着苦工挣钱,夜里照顾智商倒退的母亲。
在一日黄昏,厄汗塔尔结束劳动返回营地,从同伴口中得知他的母亲打碎了酋长珍爱的瓷器,被绑在麦场上鞭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厄汗塔尔赶到之时,酋长仍挥动皮鞭,对着他的母亲撒气。
厄汗塔尔拽过皮鞭,扼住了酋长的咽喉,生生将他勒断了气。
只有八岁智商的兽人女奴奄奄一息,面对痛哭流涕的厄汗塔尔,依旧笑得像个孩子,开心地重复道:
“我是公主,你是国王!”
举行完母亲的葬礼后,厄汗塔尔看向身后手持刀枪、目露凶光的兄弟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
国王!黄金君主!兽人之王!
多年以后,厄汗塔尔即将完成一统部落的霸业,他决心将部落改建成封建帝国,坐上国王之位。
叶芝审视完这一切,若有所思,又问道:“你当真怕死?”
厄汗塔尔低头道:“是的…死亡意味着一切的终结…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叶芝笑了笑,心中了然。
——自己不可能真的留厄汗塔尔一条性命,厄汗塔尔也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放过他,但他依旧选择与我合作。
他赌的不是我会对他网开一面。
而是赌,当我与劫掠之主对峙之时,他能从中渔翁得利,获取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
加雷斯被雪鸮传送回了城墙上,于守军的拥簇之下苏醒,醒来后的第一眼,就见到兽人王跪在叶芝的面前,一副听凭驱使的神态。
独眼骑士面露震惊之色,费力的眨了眨眼睛,喃喃道:
“我这是…还在做梦?”
“不是的,团长…叶芝大人…他生擒了兽人王,让兽人王成为了他的俘虏!”另一名骑士解释道。
这天方夜谭一般的话语,令加雷斯张大了嘴巴。
人类骑士…生擒了兽人王?
那气势汹汹,携带上万大军,成就一代霸业的兽人之王,俨然沦为忍冬花公爵的阶下囚!
加雷斯缓了半晌,徐徐呼出一口气,下令道:“先打扫战场,清点损失,追击残余兽人……至于叶芝公爵那边……相信对于兽人王,他有自己的安排!”
夕阳渐沉,血红色的黄昏映照结霜的战场,军旗残破不堪依然迎风不倒,矗立城头迎风张扬。
直到此刻,守军们仍旧处于恍惚与震撼当中,不敢相信幸存下来的这一事实。
而倒在城外的兽人尸骸,向叶芝公爵俯首称臣的兽人王,胸膛剧烈鼓动的心跳,无不证明着…一场大胜!
“我们…活下来了?”
“忍冬花公爵大人,再一次拯救了绝冬长城,拯救了北境!!”
“我们胜利了!!”
呐喊与欢呼,激动与热烈,形成震撼的声浪,盘旋在冰封千里的长城上空,久久未能散去。
叶芝先将施加禁制的厄汗塔尔收押进自身领域,随后飘然落至大雪飘落的城墙之上。
一只雪白的猫头鹰飞来,落在银发骑士擎起的手臂,英姿倒映在围聚成圈的守军当中,众人齐齐屏住呼吸,目露敬意,不敢靠近。
“你们的团长呢?”叶芝淡淡道,“让他来见我。”
很快,铠甲染血的加雷斯快步赶到,扑通跪倒在叶芝面前,激动道:
“叶芝大人…感谢您!您是整个北境的英雄!”
“顺手的事。”叶芝瞥了眼城外,“那头攻城犀牛,我已让我的魔宠负责收割食材,余下的部分你们可以拖回城中,交由食飨师处理,可做军粮。”
加雷斯眼中闪过感激之色,未曾想公爵竟会为后勤而考虑,恭敬道:“是,谨遵您的意志!”
当晚,风雪皑皑,叶芝动用艾瑞尼尔变幻出一口巨大的锅,亲自炖煮出一锅肉汤,犒赏守夜骑士。
骑士们感激戴德,俨然将叶芝视作圣人般的存在,而叶芝惊讶发现艾瑞尼尔锅柄上的宝石,变得更加明亮了些。
经过一番检查,叶芝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