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球飞过空中时,表面在不停地翻滚,偶尔鼓起一个泡,破裂后散发出紫色的烟雾。
顾诚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打算硬接。
他向左侧跃出,避开了液球的飞行轨迹。
液球落在他身后几十米外的骨面上,没有爆炸,而是“铺开”。
那团粘稠的液体像有生命一样,在骨面上迅速蔓延,形成一片直径数十米的紫色沼泽。
沼泽的表面在冒泡,每一个气泡破裂后都会释放出一股刺鼻的毒烟。
顾诚的脚后跟沾上了一滴溅起的液体。
那液体立刻腐蚀了他的鞋底,穿透皮革,灼烧他的皮肤。
他甩掉鞋子,赤着一只脚站在骨面上。
主兽的第二颗液球已经射来。
顾诚再次避开。液球落在他左侧,又铺开一片紫色沼泽。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主兽的射速越来越快,液球一颗接一颗,将顾诚周围的骨面全部变成了毒沼泽。
紫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呛得他喉咙发紧,眼睛流泪。
他的活动空间在缩小。
主兽的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它在逼他,逼他退到无处可退的地方,然后用液球将他淹没。
顾诚看穿了它的意图。
他没有继续后退。
他朝主兽冲了过去。
刀入巢穴
主兽显然没预料到这一手。
它的复眼同时收缩,六条腿在骨面上刨动,想要调整方向。
但它的体型太大了,在斜坡上转身非常缓慢。
顾诚踩着那些幼体的头壳往上冲。
那些幼体试图阻拦他,口器咬来,爪子抓来,但他的速度快到它们根本追不上。
他从一只幼体的背甲跃到另一只的头顶,再跃到第三只的复眼上,借力弹射,像一颗弹丸射向主兽的头部。
主兽的尾部管状物猛地甩来,那根五十米长的软管像一条巨蟒,朝他横扫。
管状物末端四瓣张开,露出黑洞洞的圆孔,圆孔边缘的倒刺根根竖起,如果被缠住,那些倒刺会深深扎进他的身体。
顾诚在空中扭转身形,净墟斩向管状物的侧面。
刀锋切开了那层厚厚的、橡胶般的皮肤,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出。
管状物猛地抽搐了一下,缩了回去。
顾诚落在主兽的头部。
三对复眼同时转向他,六只眼睛从不同角度注视着他,每一只眼睛中都映出他带血的身影。
主兽的口器张开——那不是镰刀状的口器,而是一个圆形的、布满环形利齿的绞肉机,正在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它想把顾诚吸进去。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口中传来,顾诚的身体被拉得向前倾斜。
他用净墟刺入主兽头部的甲壳缝隙,稳住身形。
吸力越来越大,他的衣袍被扯得猎猎作响,脸上的皮肤被吸得向后拉,露出牙齿。
他拔出净墟,在吸力中艰难地抬起刀,刺向主兽的复眼。
第一刀刺入左边那对血红色的复眼。
刀身没入,暗紫色的浆液从伤口处喷出,主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吸力骤减。
它的头部猛地甩动,想要把顾诚甩下去。
顾诚紧紧抓住插在复眼中的净墟,整个人被甩得在空中荡了一圈,但他没有松手。
他借着甩动的力量,拔出净墟,又刺入中间那对幽绿色的复眼。
第二刀。
主兽的嘶鸣变成了惨叫。
它的六条腿在骨面上乱刨,将大片骨面刨碎,身体开始向斜坡下滑。
那些幼体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有的被主兽压碎,绿色的体液和灰色的甲壳碎片混在一起。
顾诚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拔出净墟,刺入第三对复眼——深紫色的那一对。
三对复眼全部被毁。
主兽彻底疯狂了。
它不再有战术,不再有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疯狂的挣扎。
它的身体在骨山上翻滚,撞碎了无数卵,压死了无数幼体,整座骨山都在崩塌。
顾诚在翻滚中死死抓住净墟,净墟插在主兽的头部,他整个人挂在刀上,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
他的身体在翻滚中不断撞击主兽的甲壳,撞得他浑身是伤,肋骨又断了两根。
主兽从骨山上滚落,重重地砸在碎骨平原上,激起漫天的骨屑。
它还在挣扎,六条腿在空中乱划,尾部管状物疯狂甩动,将周围的碎骨抽得四散飞溅。
顾诚从它头上爬下来,踉跄着走到它腹部的甲壳缝隙处。
那里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他举起净墟,刀尖朝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刺了下去。
刀身没入,一百一十七道主痕同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