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染色”，一种无法用黑暗来形容的“色彩”弥漫开来。

    它比黑更黑，比无更无，它吸收一切光，一切概念，一切可能性。

    顾诚感觉自己正在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原暗之海。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永恒的、静止的、包容万有的“暗”。

    在这原暗之海中，他感受到无数“存在”过的痕迹。

    早已寂灭的星辰，被遗忘的文明，乃至一些模糊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古老意志残留……

    它们都如同沉船，静默地悬浮在这片原暗之海中，被时光与原暗本身冲刷得只剩下最本质的“存在过”的印记。

    他的寂灭之道在这片原暗之海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共鸣，而非排斥。

    原暗，是终极的“无”，而他的寂灭，是导向这“无”的过程与权能。

    两者本质同源，却又微妙不同。

    原暗是被动的、永恒的“状态”，而寂灭是主动的、施加的“力量”。

    但这片原暗之海，并非死物。

    它有着本能的“同化”倾向。

    任何“存在”落入此间，最终都会被消磨掉所有特性，化为原暗的一部分。

    顾诚能感觉到，自身那由混沌之色构筑的概念形体，正在被原暗缓慢地、不可逆转地侵蚀、分解。

    他的寂灭之力可以延缓这个过程，却无法完全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