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悬浮在空中,溪流倒灌上山,甚至光线都出现了诡异的折射。
当三人终于到达地下河入口时,每个人都感到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仿佛穿了一层看不见的铅衣。
洞口黑漆漆的,湍急的水声轰鸣作响。
顾诚系紧防水背包,检查葬渊的固定带:
"我先下去,你们间隔十秒跟上。如果失散,就在下游的汇合点集合。"
没等回应,他已经跃入冰冷的水中。
激流立刻将他吞没,翻滚着冲向山体深处。
黑暗。
寒冷。
窒息般的压力。
顾诚尽量保持身体平衡,让水流带着他前进。
葬渊在黑暗中发出微光,照亮了狭窄的岩壁。
突然,他感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拉力。
不是来自水流,而是来自下方某个点,就像有一个微型黑洞在吞噬一切。
重力权杖的力量!
顾诚拼命游向一侧,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岩壁上一段突出的铁梯。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几块被冲下来的岩石在前方突然改变轨迹,垂直"坠入"河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该死,"他攀着铁梯爬上一个平台,拧亮手电筒。
这里显然是设计好的应急出口,墙上还有褪色的安全指示标志。
苏婉儿和雷烈很快也狼狈地爬上来,浑身湿透,气喘吁吁。
雷烈的额头有一道血痕,苏婉儿的嘴唇冻得发紫,但两人都坚定地点头示意继续前进。
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金属门。
顾诚刚要触碰,门却自动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圆形大厅。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大厅中央站着一位白发老人,身穿老式法军制服,胸前挂满勋章。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银白的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变幻形态的黑色晶体。
时而像黑洞般吞噬光线,时而又如星辰般闪耀。
最令人震惊的是,老人周围的空间明显扭曲。
几个金属球悬浮在空中,沿着看不见的轨道缓缓旋转,而他的影子在地面上分出三个不同方向。
"克莱门特·杜兰德。"
老人微微欠身。
"重力权杖第七任守护者。"
顾诚的手按在葬渊上,没有放松警惕:"你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
克莱门特笑了笑,皱纹舒展开来。
"自从三天前权杖开始异常活跃,我就预感到'断刃'的持有者即将现身。只是……"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苏婉儿身上:"我没料到苏远山的女儿也会在其中。你父亲还好吗?"
苏婉儿惊讶地上前一步:"您认识我父亲?"
"二十年前,就是他把权杖托付给我。"
克莱门特的眼神变得柔和。
"他说我是少数能抵抗权杖诱惑的人。"
老人苦笑一声。
"他不知道这有多难。"
雷烈一直盯着那柄权杖:"所以,这就是第二件'弑神武装'?它能操控重力?"
"远不止如此。"
克莱门特轻抚杖身。
"它能弯曲时空本身。但代价是。"
他掀起制服袖子,露出手臂上树根般蔓延的黑色纹路。
"使用者的身体会逐渐崩解。"
顾诚注意到老人的双腿已经部分晶体化,像黑曜石一样反射着冷光: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时间不多了。"
克莱门特突然严肃起来。
"新纪元的猎手已经包围了这座山。他们想要权杖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打开更多的裂缝。"
他走向大厅一侧的控制台,调出多个监控画面。
只见山体各入口处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巡逻,他们穿着与新纪元类似的制服,但装备更加精良。
其中一个画面显示,一个红发男子正将手掌按在岩石上,石头瞬间熔化成岩浆。
"红狼,"雷烈低声咒骂,"军方最危险的叛逃异能者,SS级火焰操控者。"
克莱门特点头:"他是来取权杖的。而我,已经无力再守护它了。"
老人突然咳嗽起来,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
苏婉儿立刻上前扶住他,双手泛起治愈的绿光,但这次绿光中混杂着奇特的蓝色颗粒。
"没用的,孩子。"
克莱门特温和地推开她。
"晶体化是不可逆的。但在最后时刻,我必须完成使命,将权杖交给真正的主人。"
他直视顾诚:"伸出手来。"
顾诚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