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坖的眼底浮现几分期待和笑意。
貌似腾祥这个狗奴当时领着那些西洋女子入宫的时候,还与自己说过,这些女子在来的路上,还被人精心调教过,有极西诸国的技巧,也有中原人独有的功法,可以说是中西贯通了。
今日先前不过是浅尝辄止,自己就已经食之入髓。
那等喉舌间的勾动,当真是让人从尾椎骨到天灵盖都在颤抖!
或许……
等朝堂上的事情完毕之后,自己今夜便可以在乾清宫好生的让那八名西洋女子挨个轮番施展才能。
狗奴腾祥这桩事倒是办的扎实的好。
回头若是等吕芳他们出宫荣养,去看守皇陵,自己倒是可以将司礼监掌印亦或秉笔的差事交付给他。
不过还得要让腾祥再与那柏富贵暗中接触接触。
听闻西洋人种多有不同,这等金发碧眼的如今已经有了,那黑发黑眼的定然也是有的。
还有那些个赤发、白发的。
倒是腾祥说的在欧逻巴诸国前来中原的海路上,有那等通体肤色黝黑的人,确实不能弄进宫里来,此等黑肤到底是让人觉着多有不祥。
但若是如此的话,等腾祥和柏富贵从欧逻巴那边弄来更多的女子,恐怕自己也不好将其安置在宫中,得要让西苑那边安置了。
不过西苑那边本就不差,各处宫殿都很齐全。
先帝既然可以在西苑修玄。
自己当然也可以在西苑赏景探春。
“陛下?”
眼看着皇帝似乎是在沉思自己所奏之事而迟迟不语,李春芳心中带着几分焦急,不由出声呼唤着。
然而。
他的呼唤,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李春芳脸色一愣。
高拱这时候也有些烦闷,李春芳上疏离阁的请求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而今天皇帝不光是朝会迟到,如今还当众走神。
麻烦事当真是一桩接着一桩的来。
在李春芳呼唤不得回应之后,停息片刻,高拱眉头皱起:“陛下!”
他的声音比之李春芳方才的呼唤声要大了不少。
不少人目光担心的看向高拱,都听出来首辅这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不满。
如今高拱执掌新政,作用晋党支持,新党严系蛰伏,清流旧党失势,可以说他已经掌握了朝中大半的权力。
一言一行,已经可以比拟当年的严嵩了。
甚至,因为高拱那暴烈的秉性,比之严嵩更让人担忧和畏惧。
而方才陷入遐想之中的朱载坖,在高拱的一声冷喝下也终于是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向喊话的高拱,脸上不见反应。
只是扫了一眼李春芳,便摆了摆手。
“既然李阁老有此为国之情,朕岂能不允。”
“一切……”
“一切就依着李阁老所请。”
说完后,朱载坖的心却已经飞出了这座文华殿。
落在众人眼里,皇帝的神色也是涣散不聚,显然是没有将心思放在眼前这件事情上。
可得了应允的李春芳,却是心中一愣。
虽然皇帝允了自己离阁出京的请求,但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当真是半分重视都没有。
一下子。
李春芳的心便凉了一大截。
高拱见皇帝神色飘忽,也是心中一叹。
自己早就该清楚,朝廷就得要虚君实相。
眼下皇帝如此,朝局如此,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将有些事情提前布置上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
朱载坖却不见耳边再有声音,抬头看向众人,眼里有着几分不耐烦。
他径直站起身。
“若是诸卿今日无事再议,便散了吧。”
说完后他又扫向众人。
见无人作答。
朱载坖倒是自己点着头嗯了声。
而后侧目看向殿内的太监。
“诸官退朝。”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
朱载坖已经是有些急不可待的拔腿先行离去。
看着皇帝就这么径直离开。
反倒是让殿内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又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李春芳给气到了?
一道道目光暗暗的看向李春芳。
高拱目光淡然的看向了李春芳,微微张嘴,最后化作一声轻叹:“既然子实所请已被陛下允准,近来也不必忙于离京,歇息几日将阁中差事交接完,好生仔细收拾了家中细软,再行离京赴任。”
李春芳点了点头,还在想着皇帝方才为何能那么不假思索的就点头答应了自己。
袁炜则在一旁撇撇嘴。
上疏请求离阁出京任职的是你李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