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转头,纷纷看向平天成。
平天成脸色也不太晴朗。
从一开始,惊雷杵就不愿意跟着他们,要不它也不会落到陈阳手里。
如果让它出来说话……
那不就等于,直接证明陈阳说的,都是事实了吗?
对着这一众冒火的眼神,平天成心里有些怵。
倒不是怕这些人,而是怕他们的那条舌头。
常言道,舌上有龙泉。
他也不想招了众人的口诛笔伐。
正在他犹豫时,陈阳正在努力压制惊雷杵。
它想出来,它想帮平天成,它想让陈阳颜面扫地。
陈阳的修为,实在是太拉低它的格调身份了,它想换一个主人。
如果此时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是陈阳在说谎,说不定陈阳就能被迫放弃它。
哪怕它最后只能跟着平天成,那也好过陈阳。
可它的小心思表现得太明显了,陈阳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那他哪里还敢放它出来?
仗着他们之间的契约,将惊雷杵死死按住。
他面上不露分毫,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怕平天成会让他将惊雷杵叫出来。
可看平天成的神态,他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
陈阳心里暗自祈祷平天成千万不要答应,却在事情未尘埃落定之前,丝毫不敢放松。
青山宗内,一双双眼睛,如X光般落在平天成脸上,不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本来,陈阳说南斗宗用心险恶,他们还是半信半疑。
此时看平天成满脸心虚,心里那点侥幸,立时烟散云散。
所有人都用一副失望至极的目光看着平天成:“真没想到,南域第一宗,竟然怀着这样恶毒的心思。”
“我们到底是同道,你怎么忍心将我们赶尽杀绝。”
“亏我们之前还如此敬重你们,不想你们竟然如此狠毒!”
“幸好你们的法宝是被老祖拿走,若是没有拿走,岂不是要拿来对付我们。”
闻言,陈阳微扬着唇角,挑了下眉。
他不出意料地看到平天成黑了脸。
陈阳心情不错。
连识海里,惊雷杵的骂声,此时都显得格外好听。
他甚至还有心思安抚:“惊雷杵,你跟着这样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辱没了你的名声。”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
好的法器也一样。
要选主人,不仅要看实力,还得看人品。
像平天成这样的,就算跟着他,不也是日常被骂的份儿?
要跟就得跟像他这样的人。
有潜力,还有人品。
当然,陈阳绝不承认他是在自卖自夸。
他只是实话实说。
惊雷杵感知到陈阳的得瑟,气得都快炸了。
它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有本事你放了我。如果你还能再跟我签订契约,那我才服你!”
陈阳撇撇嘴:“当我是傻子么?”
明明惊雷杵已经是他的了,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至于惊雷杵服不服,陈阳不在意,只要他可以动用就行了。
惊雷杵:“……%*&&*@#¥@#%%#¥*”
陈阳充耳不闻。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平天成,抱着手臂,洋洋得意:“看来不用叫惊雷杵了,平宗主的心虚都写到脸上了。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见。”
这比谁来作证都强。
平天成狠狠咬了咬牙。
他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狠冷地看着陈阳:“你当真不还我法器?”
陈阳哼笑:“平宗主,你要搞清楚,与其签订契约的人,才是法器的主人。惊雷杵的主人是我,怎么能用‘还’这个字?”
“就是,‘抢’还差不多。”
“还是明目张胆的抢,难怪南斗宗敢独自面对魔宗,原来底牌在这儿呢。”
“脸皮厚果然是好事。”
一声声尖锐的嘲讽,朝平天成砸去。
平天成本就不多的耐性,彻底告磬。
他无视其他逞口舌之快的众人,只恶狠狠地盯着陈阳:“所以,你是不还喽?”
陈阳无视他的威胁,理直气壮:“无物可还。”
“好,陈阳,你真是好样的!”平天成气到磨牙,自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青山宗给我着,我南斗宗跟你们势不两立。”
陈阳根本不怕。
他甚至还出言嘲讽:“那你们想怎么样?杀了我啊?”
平天成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变相承认了陈阳的话。
陈阳哼哼笑道:“那你们恐怕还差点儿火候。”